首頁 > 一米陽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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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頁

 

  「當然是溫和太方的,可那是王妃啊,掌理整個王府後院,據有生殺大權。」

  「是,所以明面上他們不敢親近,但暗地裡心是向著咱們的,只要是人,就會同情弱者,再加上咱們是有利可圖的弱者,往後不管換誰來守安樂軒,就算不敢像吳婆子那樣明目張膽,但能夠行點方便時也會幫咱們幾分。」

  「我懂啦。」她恍然大悟。

  「快去把衣服曬好,該讀書了。」

  這些日子閒來無事,她就教兩人背詩念詞,她記得的不多,幸好書房裡的書不少,有兵書也有詩詞,她不認為後者是信王所好,所以……那個小太監肯定不是文盲,說不定還有幾分文采。

  大哥也幫她搜羅不少書,怕自己被當成番人,被人小瞧了去。

  她還記得趙涵芸鄙夷的目光,在她眼裡,木青瞳是永遠的番人,可即便是番人她亦容忍不下。

  她理解,換了自己,也容不下丈夫二心。

  只是趙涵芸弄錯了,肝硬化卻割掉胃袋有何意義,男人不愛她,她就算謀殺全世界的女人,也改變不了事實。

  前輩子,她覺得這個世界失去滋味與色彩,與其辛苦地活著,不如早點離開,於是她任由命運折騰,不在乎命運走向,心想,死後就能回二十一世紀了吧,她想回去,她不畏懼死亡。

  然而當她終於死去,卻沒回到想去的地方,她試著避開曾經的人事物,最終卻頑強不過命運。

  上天對於欺負她仍然抱持高度興趣,她決定改變做法,不再順天應命,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倔強過命運。

  雅兒看著小姐,她在笑,是打心底的開心,沒有虛偽與矯情,換上別的女人大概要哭哭啼啼,怨天怪命,也許詛咒王妃下地獄,也許痛恨男人薄倖。

  瞧她的小姐多特殊,她越來越明白小姐的話了,生活確實無法打敗人,能打敗人的只有自己。忍不住興奮,她湊到小姐身邊說:「小姐,我要變成和你一樣的人。」

  「和我一樣?」

  「不怕欺辱,不怕折騰,再多磨難也不氣餒。」

  木青瞳聽懂了,用沾上泥巴的手指刮雅兒小臉一下,笑說:「做人啊,當做石灰一般的人,別人越是潑我冷水,我的人生越是沸騰。」

  深吸氣,木青瞳抬頭仰望藍天,她相信的,相信這輩子自己一定會過得好!

  果然,太子倒了大楣。

  豫州的萬民書送上來,加上八皇子報集的證據,全指向太子。

  皇帝震怒,聽說把太子叫到御書房,不久裡頭傳來斥責聲,東西砸碎聲,乒乒乓乓的,守在外頭的太監一個個臉色慘淡。

  宮裡發生的事清清楚楚,可見四哥的勢力非同一般,倘若父皇知道,恐怕要坐立不安了。

  赫連湛志得意滿地喝掉一大杯烈酒,著實太爽快,他又給自己和四哥斟上一杯。

  「別喝得太急,你的胃不好。」

  當兵的,幾天不吃或一天吃三天份都是常事,很多時候他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吞飯,吃對他而言不是享受,而是為了活下去的必要舉動。

  「別擔心,太醫的藥吃著呢。」

  「趁回京這段時日好好將養,別讓小病成了沉病。」

  「行,四哥別說教,快說說,豫州那裡怎樣了?」

  「太子的人中箭落馬,空出來的缺,老八想補自己人上去,但連半個都沒入父皇的眼。」

  「赫連青花大把力氣,怎能半點好處都撈不著?」想到赫連青那張氣得歪七扭八的臉,赫連湛忍不住哈哈大笑。

  「父皇的偏心眾所周知,這次的事鬧這麼大,讓父皇想包庇太子都無法,在這情況之下,把差事辦得如此之『好』的老八,父皇豈能不遷怒?」

  「肯定會遷怒,上次為軍糧一事,四哥不過與太子辯上幾句,分明行事正確,卻被扣上不孝不悌、性情刻寡的罪名,這回父皇不責怪才有鬼。」

  偏心偏到是非不分,只有兒子、不見國家,父皇真是糊塗了,柱他年輕時的英明。「所以,誰在老八推薦名單上頭,誰就甭想騎馬。」

  「那麼最後誰會上位?」

  「常行走御書房的有哪幾位老臣?」

  「陳蘇馮林……不會吧,四哥,他們願意支持你?」

  天,他才離開京城多久,四哥已經如此得人心,想當年他們還一路處於挨打位置,若非被逼得無處可躲,四哥哪會奮力一搏,沒想到……

  赫連湛望著四哥的雙眼閃閃發光,裡頭滿是崇拜敬畏,這樣有能耐的人,定能帶領大隋走向四海昇平、安康富足。

  赫連叡莞爾,陳蘇馮林等幾位老臣支持的不是自己,而是有能力穩定朝堂,可以富國利民,不為私慾私心所欲的領導者,他所做的,不過是在他們面前展現實力罷了。

  「昨天我已經拿到名單,都是可用之材,有他們駐守豫州,我相信豫州很快能夠恢復昔日光景。」

  赫連湛又喝下一杯酒,灼熱感下肚,爽快的感覺直衝腦門,這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暢快!

  「四哥的病可以恢復,上朝聽政了嗎?」

  「不,我還在禁足呢,這會兒湊上前去,誰都得不了好。記住我的話,這兩天父皇召你進宮,問你對太子一事的看法,你萬萬不要表示意見。」

  要是過去的赫連湛,肯定會反問:大好機會,為什麼不用?但換了芯的赫連湛微微一笑,回答:「我明白,恐怕我還得表現兄弟友愛一番,替太子分辯幾句。」

  赫連叡點頭,阿湛越發成熟,做事不再是一條道走到底,非得弄個黑白分明、是非兩立。

  「父皇雖封你為信王,卻只是為著堵住悠悠眾口,對你,心裡多少有些顧忌。」顧忌阿湛不與太子站同一隊,不願為太子打天下,顧忌有能力的他,成為砍傷太子的那把刀。

  「我明白的,此次回京,我與太子虛與委蛇,參加過幾次太子辦的宴會。」他也沒想得到什麼,只想消除太子的戒心,讓他傾盡全力與老七、老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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