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基先生的代理人,奇陌是吧?你回去告訴先生,只要我們今天能平安的離開,定會大力感謝他!」
奇陌嘴角上揚,趁此機會籠絡人心,「我已經在外面備妥專車,送各位直接搭飛機離境,保證每一個人都會平安無事,金斯基先生也希望各位日後別讓他失望才好。」
巴察得奇陌指示,帶手下協助頭目們走暗道離開。
奇陌豎起兩耳,由暗門縫隙隱約聽到遠方有警方鬧哄哄的聲音,為免被逮,他抓緊時間閃人,大步穿越暗道。
曲曲折折的暗道盡頭,是距離俱樂部有一條大馬路之遙的住宅巷弄。
司機們等人上車,一輛接一輛趁著黑夜駛離警方站崗處。
「Z,這邊!」
奇陌循聲找到巴察的車子,正要跨步向前,背後竟有聲音讓他站住——
「站住!奇陌,你被逮捕了……現在,你得跟我回去警察局……」
奇陌驚訝地回頭,就看到安琪拉顫抖的舉槍對著他,不由得笑開,佩服她能花這麼大的力氣和意志走到這裡,一發現她左腿上多出流血傷口,他大概懂她做了什麼,十分心疼。
巴察顧忌女孩的槍,害他不敢輕舉妄動。
相較於巴察的緊張兮兮,奇陌反倒玩笑似的高舉雙手,「你別再跟過來了,我真的要走了。」
「你不准走!奇陌你……必須跟我回警察局……」抖來抖去的雙腿彷彿不是自己的,安琪拉竭力撐住痛苦的身體。
可她萬萬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時竟有人持槍從後面悄悄的接近她,而她渾然未知。
奇陌看見他的護衛琉璃子將槍口對準安琪拉,急得出聲嚇阻,「不要殺她!」
他的吼聲影響到琉璃子開槍的角度,「砰!」的一聲,子彈改射在安琪拉右肩。
安琪拉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已經中槍倒地,右肩劇痛到像有火在燒,正昏天暗地之際,感覺到奇陌一把抱住她。
「她必須止血,先帶她上車!」
「不行,這個女的是警察,不能上我們的車。」
「是啊,琉璃子說的沒錯,Z,你不可以帶走警察……」
「少囉嗦,在這裡我說了算,帶她一起走,開車!」
安琪拉模糊聽著幾人的爭吵,接著是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不,不行啊,不能走!他們究竟要帶她去哪裡?
第三章 惡魔的吻痕(1)
警方衝入俱樂部,一間一間徹底搜查,卻找不到賈昆,連監視器錄下的黑幫分子也統統不見了,半個都找不到。
現場除了負責餐飲的廚師和服務生,僅留下十多名喝了藥的年輕女孩,她們多數衣衫不整,神情恍惚,連一句話都講不完整,女警趕緊幫助她們搭上救護車。
邱敏德一聽報告找不到安琪拉,再也忍不住,下了車直奔俱樂部。
同仁帶著邱敏德走到放置安琪拉的皮包和首飾之處,他拿起它們,又進入安琪拉最後待的房間內,嚴重變形的不�袗�托盤、破碎酒瓶、毀壞的監聽器……他瞪視周圍,心生恐懼,安琪拉跟賈昆之間發生了什麼?到底是多激烈的打鬥才會弄得血跡斑斑?
「安琪拉人呢?你們確定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嗎?」
警員面面相覷,無法回答邱敏德,也不知走道上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誰敢來殺賈昆的手下?目的又是什麼?
邱敏德腦袋一團亂,生氣首次的指揮行動失敗,非但一個罪犯都抓不到,還害了安琪拉,她到底在哪裡?是否平安?
警方進入賈昆俱樂部無功而返的消息,很快傳到邱豐年的辦公室。
邱豐年因安琪拉失蹤而緊張,立即趕到分局瞭解狀況,得知兒子竟然瞞著他許可安琪拉潛入賈昆的地方搜集證據,他怒火驟升,當著所有人面前就開罵——
「安琪拉加入警隊才一年,是新人,你怎能隨便讓她就這樣跑進重大罪犯的地盤?」
邱敏德聽了不服氣。「我沒有隨便,我看安琪拉過往的工作表現確實優秀,而且因為她父親的關係,她有強烈辦此案的動機和鬥志,我才會許可她……」
「就因為她父親的關係,更要避免她接觸任何相關的人事物,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先不說她的父親,你也應該知道當事人強烈的動機很可能會壞事,面對罪犯,或許一個情緒波動就會陷入危險,你有想過嗎?你這是把安琪拉推入危險當中,你知不知道!」
父親所言,使邱敏德呆愣片刻,兩手握拳,他無意讓自己愛的女孩遭受危險……
邱豐年在心裡歎了口氣,他也不想這麼不給兒子面子,但他必須做給外人看,越是在上位,就越該謹慎的對待每個警員,即便是自己的兒子也要保持公平。
他視線移到本該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你也是,明明你才是帶隊的,為什麼輕易就把指揮權交給沒有實務經驗的人,嚴重影響行動?如果你因為邱敏德是我兒子就這麼做,以後大可不必,你們也是,誰都不用來拍我的馬屁!」
被教訓的主管和警員們不禁慚愧地低了頭,只聽邱豐年又把兒子罵了一頓,有懲處也只罰邱敏德,沒有罰到他們,他們鬆了一口氣,對邱豐年又多些尊敬。
邱敏德懊惱出師不利,既無法獲得父親認同,又在同事眼前丟臉,他們看他,就是一副書讀再多、刑警考試成績再好都沒用,去到現場的實力還是抱蛋的表情,這令他驕傲的自尊心大受打擊,很不服氣,雖然不應該,還是忍不住責怪安琪拉,若她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何至於此!
事情已經發生,再多的責罵也無濟於事,目前最要緊的,是快快查出安琪拉在哪裡。邱豐年兩眼掃過沉著臉的兒子,對所有警員說道:「現在大家要動員起來,全力找出安琪拉的下落,必須要快,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安琪拉昏昏沉沉的醒來,就看到巴察大臉在她眼前晃動,不久,他手裡的鑷子夾出一顆子彈,細細的線在她右肩縫來縫去,她這才意識到他在替她縫合槍擊造成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