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楊少懷趨前來拿下杜雋逸的手,「杜伯伯,請你不要衝動,你們一定有什麼誤會,拜託你們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媽,」語雙緊抱住全身打顫的冷薔,「求你告訴我,你們到底在說此什麼?」濃濃的恐
懼感席捲上來,語雙不由自主的害怕……似乎有什麼事就發生了,難道……她絕望的捉住冷
薔的手,「難道……楊伯父……就是我的父親?」
「不!不!他不是!他不是!」冷薔瘋狂的尖叫,「誰告訴你楊維樵是你的父親?他不是!」
「我是!千真萬確的,我就是!」楊維樵嗄啞艱澀的說,一字一句如一把利刀戳破語雙的心,「這就是你的苦衷嗎?冷薔,這就是你當年迅速結婚的原因——你懷了我的孩子?你真傻,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你讓我沉淪為千古罪人,永世對不起你們母女!」
「你胡說,語雙是雋逸的女兒。」冷薔快崩潰了,顫抖得已不成聲調。「你有什麼……有什麼證據證明語雙是你的?你在污辱我操守,你含血噴人!」
「就因為我深愛你,我太瞭解你。」楊維樵悲痛的陳述:「我一直懷疑當年你匆促結婚的真正原因,所以我不死心,回國後我問過你,你的女兒是幾歲,你竟騙我是二十一歲。你不敢告訴我她已二十三歲了,因為你伯,你怕我猜到事實。二十三年前——正是我離開你的那一年啊!」沉痛的眼淚閃在他的眼眶中,「女兒一定是我的,薔……我太瞭解你了,你絕不可能在我出國後,閃電的和別的男人有了語雙,當年的你是那麼全心全意的愛著我啊!語雙一定是我的,難道你敢讓她和我去做血液DNA分析嗎?」
不!不!不能去!I冷薔慌亂的說:「語雙不能去……」
忍無可忍的,杜雋逸狠狠的揪住楊維樵,劈頭就是一拳,「你這個天殺的魔鬼,你這混帳!我打死你!早在二十三年前我就該替冷薔教訓你了,我打死你!」盛怒的杜雋逸對著楊維樵一陣拳打腳踢。
「住手!不要打我爸!」楊少懷撲上來擋住父親,他的頰上也挨了一拳。
「少懷!」語雙尖叫著。
「不要擋!走開,讓他打!」楊維樵推開兒子,「如果痛打我一頓,可以減輕我的罪行,可以消除你心中的恨,你就打吧!是我欠你杜雋逸的,更是我欠冷薔母女的。」
「你——你混帳!」杜雋逸緊緊的掄著的拳頭重垂的落到桌上。
「爸,現在請你告訴我,」楊少懷眼底儘是深不見底的驚悸,「語雙是——」
他和臉色灰白的語雙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兩人似乎等待死亡的宣判。
無邊無盡愧疚、自責,及悲哀逾恆的神情,已替楊維樵說明了一切。
「兒子——:二字一句如梗在喉中的鉛塊般,「爸對不超你,對不超……你和語雙……是兄妹,同父異母的兄妹。」他十指深深嵌入掌心中,在這一刻,楊維樵恨不得把自己劈成碎片。
語雙尖厲淒絕的聲音才剛響起,就被冷薔捉住肩膀,「不要聽他的!語雙,不要聽他的!他胡說!他一派胡言!I
「冷薔,這個時候你還不肯承認?你想害了這兩個孩子嗎?I楊維橫心如刀割,「他們是……是親兄妹啊!語雙的身上一半流的是我的血液,你想造成天倫悲劇嗎?如果你恨我,你要怎麼報復我、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請你放了這兩個孩子吧!一個是我的兒子,而一個……」他老淚縱橫的凝望著語雙,「是我和你的女兒啊!」
血色一寸寸自楊少懷臉上褪去,他是驚呆了,他只能直挺挺的站著,驚恐的聽著這一段匪夷所思的大秘密,
而語雙激動的捉著冷薔,一聲聲的問:「媽,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請你快說啊!我是不是他的女兒?」她快暈眩了,手指異常冰冷,這青天霹靂將她擊得體無完膚。
冷薔空洞而毫無人氣的眼睛定在女兒身上,這是她最最心愛的女兒,當年她拚死命要留下來的女兒。這顆心……這顆早巳在多年前死過一次、汩汩淌血的心,她不惜為了保護她的語雙,再撕裂它一次——
「讓媽告訴你,你的身世和楊維樵一點關係也沒有!」冷薔輕擁住女兒,神情淒絕堅定得駭人,如赴刑場般,「因為你的,『父親』是一名——」
「冷薔!」一旁的冷湘和杜雋逸同時驚叫。
「不許說!不許你說!」冷湘拖住她,求助地看著杜雋逸,「雋逸,請你取消這門婚事,永遠不要再提了。我們語雙可以不要嫁給楊少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說了!」
「冷湘說得沒錯,這件婚事到此為止:永不再提!」杜雋逸臉色鐵青道:「楊維樵,楊少懷,你們這對父子可以滾回去了!」
「不!你們讓我說!」冷薔掙脫冷湘的手,她應該護衛她的女兒,「語雙,不要怕,媽告訴你,你並沒有做錯事,也沒有愛上不該愛的人,因為我是被……」
「冷薔!」冷湘淚流滿面的說:「你這是何苦?不要說,我求你不要說,不要再傷害自己。」
冷薔無比淒楚的看了冷湘和丈夫一眼,閉上眼睛繼續剮著自己的心:「我是披強暴的!
被強暴後才有了語雙……不是楊維樵……」
語雙一陣暈眩,癱倒在臉色一樣慘白的楊少懷懷�堙A碎了碎了……她的世界全碎了……
冷湘哽咽的扶著冷薔,她這妹妹一生走得何其艱辛啊!而杜雋逸只能無言而泣地握著愛妻的手。
「你騙我!你故意編個故事來騙我!」楊維樵是這個屋子�堸艉@還能發出聲音的另一人。「我不相信,你沒有那樣!你沒有!」他苦不堪言的怒吼著。
這時一直站在門外的任萍疑惑的看著汪碧蓮。「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真的是被強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