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你寄來明年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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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頁

 

  滿臉無奈,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說:「董事長給的薪水不錯,我不必省錢,你大方、你慷慨、你盡量打吧!」他按下號碼與擴音鍵。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

  「喂,請問哪裡找?」聲音明顯剛剛才睡醒。

  「小姐,都幾點了還在睡?我敢確定,你的頭腦是因為使用率太低,才會�衒o這麼嚴重。」

  章育襄的聲音讓寧寧瞬間清醒,她被嚇到了,猛地起身,動作太大,電話那頭瞬間傳來匡啷匡啷的聲響,其中有一個非常清楚的聲音——砰!玻璃碎裂,緊接著噠噠噠噠……無數玻璃球在木質地面上撞擊滾動的聲音。

  特特沒時間傷春悲秋了,急忙問:「寧寧,你睡在誰的房間?自己的還是我的?」

  寧寧沒回答。

  「你睡在我房間對不對?你把我的玻璃瓶打破了對不對?楊、寧,我踉你有仇啊!」

  「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會整理乾淨,我會買一個新的玻璃瓶,把你的玻璃珠全部裝回去……」

  「你買不到了,那是……厚,你快把我氣死,有你這種妹妹,我都不需要敵人了啦!」她氣急敗壞,今天怎麼這麼倒霉,諸事不順?

  聽見兩個人的對話,章育襄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抓抓頭髮,向蔣默安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見蔣默安揮揮手,章育襄像得到特赦似地抓著手機快步離開病房。

  電話那頭沉默三十秒後,寧寧說:「姊,對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氣,我現在馬上起床背英文單字好不好,媽媽說要幫我報英文補習班,我發誓這次再也不會蹺課,我會努力沖托福成績……」

  見她這樣小心翼翼地討饒,章育襄的心泡了水,變得柔軟,他取消擴音,溫柔的說:「沒事了,有默安在,他安慰你姊的本事一級棒,那個玻璃瓶很重要嗎?」

  「應該是,姊姊常常摸它、對著它哭。」

  「你姊姊很愛哭?」

  「才怪,她從來不哭的,阿疆哥哥說,她只有想起蔣默安的時候才會哭得亂七八糟,所以我討厭他,我投阿疆哥哥一票。」寧寧悶聲說。

  章育襄歎氣,覺得自己有義務好好教育她,「狀況一:沒有蔣默安,特特像過去那樣想起他就哭;狀況二:蔣默安就在身邊,特特不必靠想像才能見到他,見一次開心一次,看一天快樂一天。你要選擇哪個狀況?」

  「阿疆哥哥在,姊姊也會笑。」她就是很討厭會把姊姊弄哭的臭男人,她才不要對蔣默安低頭妥協,就算老爸、老媽手上的票已經悄悄投給他,她也不要喜歡他。

  「知道兩者的差別在哪裡嗎?」

  「哪裡?」

  「兩人在,特特都會笑,但默安不在特特會哭,阿疆不在特特不哭。寧寧,如果你真有那麼喜歡特特,一定能夠做出正確選擇。」

  見電話那頭的寧寧轉為沉默,知道小屁孩正在心裡打仗,他耐心地等待勝負分曉,不久寧寧「嗯」了一聲,章育襄知道,她鬆動了。

  之後寧寧問道:「評估的結果出來了嗎?我和姊姊有人可以捐肝嗎?」

  「有。」

  「真的?是誰?」她問得很急,口氣裡卻有說不出的開心。

  「是你,會害怕嗎?」

  「有一點,不過我很高興,手術的時候姊姊能夠回來陪我嗎?」姊姊不在身邊,她才曉得自己有多依賴。

  章育襄認真想了想,這會兒想把默安和特特拆開,恐怕是不可能的任務。他笑著回答,「我會陪你,有我在,你不需要害怕。」

  同時間,在病房裡,蔣默安把特特抱在懷中,因為行動不便,特特早習慣讓他摟來抱去,應該說在六年前,他們就習慣了彼此的身體。

  那時的熟悉契合還在,那時的默契甜蜜還在,彷彿他們從未從彼此身邊離開。

  把頭靠進他的頸窩,和他的身體線條一起喜歡的,還有他的溫暖,特特在他懷裡輕輕蹭著,蹭得蔣默安慾望頓生。

  強忍揚起的慾望,蔣默安吐氣,啞聲問:「摔壞的玻璃瓶是我們一起去玻璃工廠吹的那個?」

  「嗯。」

  那是繫上舉辦的活動,她是小學妹,輪不到她參加,但是她不去蔣默安便不去,他寧願留在家裡吃她烤的蛋糕、寧願和她在床上窩一整天、寧願看她翹著屁股把地板抹得亮晶晶,也不想去當一票女人的性幻想。

  於是班長抓著特特的手臂,求她務必要參加,並且慷慨地幫她出錢,因為蔣默安出席,就會有很多女同學願意出席。

  大概所有的女生都認為他們的愛情,只是一種短暫的蔣氏腦殘現象吧,她們相信兩人的關係如果不是一場謊話,就是個不好玩的遊戲,這樣的遊戲通常不會持續太久。

  如果蔣默安的女朋友是林依晨或林志玲,對手太高檔,或許她們會失去挑戰慾望,但對手是楊特……不挑戰兩下,怎麼能夠甘心?

  因此那一年,為了圈出勢力範圍,他們經常曬恩愛,她老是到處做記號般地告知對手,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欲從此路過,呵呵……前方有懸崖。

  那天他們去吹玻璃,因為這是自費活動,兩人都捨不得花這個錢,但是有個女生想看蔣默安吹玻璃,二話不說慷慨解囊,然後他們就一起吹了,蔣默安站在特特身後圈住她的身子,長長的手臂拉住鐵管,一面旋轉、一面鼓勵她吹。

  他們的甜蜜互動讓許多人眼紅,就算她沒有林志玲的美貌,但她有林志玲的幸運,這就夠了。

  「為什麼在裡面放玻璃珠?」她問。

  「那是爸留給我的,小時候他知道我喜歡,就到處搜羅五顏六色的玻璃珠,一個玻璃瓶、一堆玻璃珠,等於兩個我想得到卻無法得到的男人,這樣天天在床頭陪我入睡,是我對自己的另類滿足。」

  她的另類滿足滿足了他的心,她真的很會說話,不刻意拍馬屁,他就被她哄得通體舒暢。「真有這麼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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