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財妻嫁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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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頁

 

  事過境遷,陳達生常拿此事出來大吐苦水,大夥兒才曉得他家有惡婦,自此大家都少到也的私宅走動,遇到惡狗心不驚,一棍子打走就是,若遇婦人為惡,九條命也不夠人家玩。

  明哲保身。

  「你是指她會利用你們衛所的兵?」連軍令都敢偷,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這人被慣得沒有是非對錯。

  蕭景峰表情凝重。「別忘了我曾帶手下闖過你設下的陷阱,又帶人上山採集野生三七,他們都曉得石屋的位置,要進去並不難,若有一個說溜嘴或被套話的話……」

  想想還真是事態嚴重,她認為安全的地方成為人人想捅的蜂巢。

  不論哪裡都有瘋子,病得還不輕。李景兒在心裡想著。

  「要不,咱們抓緊時間把咱們的事辦一辦?」順勢一說的蕭景峰想得很美,打算一併解決。

  「咱們有什麼事?」她一臉不解。

  「成親的事。」他臉上多了異彩。

  李景兒怔了一會才「喔」了一聲,彷彿才了悟他在說什麼。「不急,我還沒這打算……」

  聞言,他雙目深如潭,「景娘,孩子喊我爹了。」

  他說得有幾分委屈,名不正,言不順,他都覺得是偷著來,不能理直氣壯的逢人便說……這是拙荊,這是賤內,家裡的。

  很彆扭。

  「喊你爹不表示你有資格當我丈夫,三、五年你若讓我滿意了,我再來考慮要不要再嫁給你。」

  她一不小心又用現代思維去思考了,認為二十五歲成親太年輕,起碼要等到三十歲,忘了古代的三十歲婦女都當祖母了。

  「三、五年?!」他驚得差點掉了手上的孩子。

  想到時代的差距,她連忙補救,道:「最少一年,我要看你的表現,看看你是否能做到所允諾的事。」

  「景娘……」一年以後說不定他又隨軍出征了。

  她手一抬,制止他開口。「不要再說了,沒得商量,我要顧慮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三個孩子的將來,你也看得出霜明對你有點崇拜,若有一天你做不到他要的,你想他會有多失望。」

  與其得到後才再失去,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免得有太大的落差,對孩子造成負面的影響。

  她考慮到心理層面,想得比較複雜,用現代的教育理念去教養孩子,她希望給的是快樂的童年,而不是悲傷的回憶。

  「我們衛所裡有設置家眷住處,依我們的品階分配小院子,我若是申請可配給一明兩暗的屋子,每個院子都沒有灶房。」衛所人多,不時有兵定時巡邏,不怕有人趁機闖入。

  李景兒笑他想法單純。「你不是說白夫人和鎮撫大人的兵都很熟嗎?若她有本事指使其中一、兩人,例如下毒、放人進出之類,那我就真的是深入虎窩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

  反而更危險。

  一聽此話,蕭景峰心中微微驚動,他真被這個可能性嚇到了。「說好了一年,不許再反悔。」

  陳玉蓮是個惡瘡,他得想個辦法切除,不然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安全。

  她好笑的一睞目,「說不定反悔的人是你,我可不是男人一說就聽話的良家婦女,在我身上找不到溫良謙恭。」

  他也笑了,趁沒人注意時偷拉她的手,握住。「你要不堅韌,活不到現在,我希望你活著,活著陪我共度此生。」

  蕭景峰話說得很平凡,並不動人,甚至是僵硬,但是莫名地打動李景兒的心,令她為之動容。

  「日後你還記得這句話,我就嫁。」管他家有什麼極品親戚,真有心還愁擺不平嗎?

  以前她是下定決心要離開那個家,才由著他們使麼蛾子,如今她有意要跟這男人過了,自是要整治一番。

  不為而非不會,人還能給尿憋死了不成?

  「開春如何?有不少好日子。」他得寸進尺。

  一年,過了年便是明年。

  第十章 這女人你讓不讓(2)

  投機取巧。

  李景兒似笑非笑的瞅著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不怕燙嘴。」他就是急呀!急得上火。

  驟地,她嫣然一笑,「是我怕成了嗎?我有貓舌頭。」吃不了熱食。

  「景娘……」

  他胸口發熱,握住她的手的大手忍不住一捏,柔若無骨的小手恍若撓著他的心窩,讓他心癢難耐。

  「收斂點,不要用吃人的目光看我。」看得她都快站不住,感覺他的手正撫向她的身子,上下游移。

  「我是想吃了你。」口乾舌燥。

  「哼!用食慾填你的情愁。」

  說完,她芙頰微熱的拉著他擊入一間供應飯食的茶樓,送茶點、送飯菜的夥計在八分滿的席位間穿梭。

  打扮得像山婦的李景兒,穿著軍服的蕭景峰,兩個對什麼都顯得好奇的孩子加上一個睡著的小丫頭,這一家子在茶樓中特別顯目。

  不引人注目很難,李景兒的竹簍子裡還塞著十斤棉花。

  尚未入座,二樓的雅間傳來調侃聲——

  「見妹忘友,見色忘義,我記得有人請我來喝酒的,怎麼一進城一個個都不見人影,獨留我一人飲茶……」

  淒涼呀!

  無處話淒楚。

  陳達生、蕭景峰、周璟生三人原本相約要到碧月居一醉,揚言不醉不歸,要一次喝個痛快。

  營區禁酒,嚴防酒後鬧事,因此想喝酒就得進城喝,這是規定,凡是陳家軍者必定遵從。

  誰知入了城後,在前往碧月居的路上,耳力好的陳達生就聽見陳玉蓮尖銳的聲音,知道她有可能又鬧事了,連忙向其它兩人告罪,說他先去處理一下家務事,讓他們稍候。

  又過了一會兒,蕭景峰也進去了,亦是去處理家務事。

  天生麗質、美人風姿的周璟玉可沒等人的耐心,見人久久未出,他索性到附近的茶樓坐坐,免得成為眾所圍觀的「奇珍異獸」,他天人般的姿容到哪兒都引起側目,無可阻擋。

  誰知這一坐就是老半天,當然那兩個男人都把他忘了,一個回家訓妹,一個護著妻兒,他成了落單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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