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也不讓人感到驚訝,因為她就只有過沈立喆一個男友,而那傢伙本來就是個同志,他們可能沒有過親密接觸,當初沈立喆大概也是為了隱滿同志身份才會故意跟晨薰交往的,還常在校園裡牽手。
彷彿他很愛晨薰似的,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晨薰而已,當年他應該多給那傢伙幾拳的,一拳真的太便宜他了。
老實說,直到現在,他的心情依然很複雜,甚至還有著不曾有過的混亂。
跟晨薰當了十年的好哥兒們,他一直覺得很幸運能遇上一個與自己心靈很契合的好友,他很喜歡與她相處的感覺,總讓他很自在、很愉悅,就算談不成生意,心情低落,但只要有她在旁邊支持,他很快又能充滿動力,她對他來說真的非常重要,他甚至覺得,他身邊少了誰似乎都無所謂,但就是不能沒有她。
但是現在,他們卻發生了親密關係。
雖然晨薰說了,既然大家都喝醉了,上床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彼此都忘了,如此來,他們依然是好朋友,她這樣的建議對心情混亂又有些慌張的他來說,再好不過,他真的很怕和她之間的關係會生變,他害怕會失去她這個好友。
只是看到她一臉平靜,甚至用毫不在乎的語氣說那番話,卻又讓他莫名感到很不高興。
他不懂心中的那股不悅和怒氣從何而來?也許是氣她把自己說成是很隨便的女人,因為他比任何人都還要更清楚她有多麼單純。
還有她說她也不想要為他負責任,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需要對她負責,但他不確定她是真的不需要他負責,還是只是為了讓他心裡好過一點?而他發現,不管是哪種答案,他都覺得很不高興。
在他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也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時,羅恩居然向晨薰告白了,那傢伙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黏在晨薰身邊,看了實在礙眼,雖然他不認為晨薰會喜歡羅恩,但既然不會喜歡,就早點表明,免得讓羅恩繼續糾纏。
因此他剛剛直接跟羅恩表明自己是晨薰的男人,果然,羅恩便知難而退了,老實說,他心裡還挺開心的,再說了,他也不算說謊,因為昨晚他和晨薰是真的發生關係了,他是她的男人,這話他並沒有說謊。
而且,他這也算是為她解決了一個麻煩。
葉晨薰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實在有些受不了。「我以為早上我們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
「我剛剛並沒有說謊。」
他到底想要怎麼樣?葉晨薰真想不通,對於昨晚的事,又生氣又自責又懊惱的人不是他嗎?就因為如此,她選了個讓他不用自責又不需要感到煩惱的方法,就是讓他們都忘了那件事,這樣對彼此都好,不是嗎?
總之,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快刀斬亂麻,將傷害降到最低。
因此她難得耍了一次任性,故作不悅的道:「允齊,我再說最後一次,如果我們還要繼續當好朋友、好夥伴的話,就請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以後連提都不要再提了。」
她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也明白,發生過的事,怎麼可能有辦法當做不曾發生過,這件事有可能會成為他們之間友誼的小疙瘩,可是她想不到更好的處理力法了。
丁允齊知道她生氣了,她是個很少生氣的人,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以來,他讓她不高興的次數不會超過五根手指,可是今天早上一次,現在又來一次,而且她的語氣還非常冷漠,她是真的不需要他為她負起責任,也是真的要他忘記昨晚的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要繼續當朋友,就一定要忘記昨晚的事?」
「沒錯。」
丁允齊看著葉晨薰堅定的態度,內心的慌張加劇,甚至讓他感到一絲恐慌,因為他感覺得出來,他和晨薰的關係已經起了變化了,曾經發生過的事,豈是一句都忘了,就真的能忘記的事?
她對於昨晚他們醉後上床的事,感到很不開心,也很生氣,然後呢?在她徹底想要切割掉昨晚和他發生親密關係的事後,接下來該不會是和他這個好友做切割吧?難道她想離開他身邊嗎?
想到她打算要斷開跟他的友誼,他就很想狠揍自己一拳,他也明白不能怪她,就如同他早上見到她躺在他的床上,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其實應該也感到很震驚。
可是,他覺得他們兩個人都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對,而不是馬上做切割,況且,如果他現在答應她的要求,他跟她就能像從前那般相處嗎?他甚至一點也不懷疑她有可能回到台灣之後就會遞出辭呈。
丁允齊愈想,臉色愈深沉難看,內心也更加慌張,他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將她留在身邊,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了距離。
不行!他不能也不要跟她做切劃!
「很抱歉,我無法認同你的提議,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能當做沒發生過,該擔負的責任我是不會逃避的。就算她因此感到不高興,他也不能讓她離開他身邊。
葉晨薰並不意外聽到允齊這麼說,可是她心裡很清楚,不是因為她,他才這麼說的,今天換成是其他女人,他應該也是如此,這傢伙從以前就正義感十足,現在他當然不會逃避責任。
那麼,他想要怎麼負責?跟她結婚嗎?
只是跟她上個床而已,就感到萬分自責和後悔的男人,要是為了負責任真的跟她結婚了,能幸福嗎?
要是走到那一步,他們就真的連朋友也當不成了。
看來她昨晚的「一腳」,不但沒有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往前推進,現在,她像是把事情給搞砸了。
「看來我也要對你說抱歉了,我同樣無法接受你的說法,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決定,徹底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我希望你也如此!」說完,葉晨薰故意視而不見他難看的表情,轉身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