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溫粥的暖愛時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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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溫宜雙手捧著腦袋瓜,覺得雙鬢突突跳得更痛了。「我已經後悔今晚找你出來了——嗚,我們就不能安安靜靜喝一晚上的酒就好嗎?」

  她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是亂上加亂,突然強烈地有種想要找個罕無人煙的地方挖個洞把自己頭鑽進去,等這一切根本不該出現和存在的騷動通通止歇平靜下來,所有軌道恢復正常後,她再出來見人——

  真是夠沒出息了。

  溫宜真想當場在月光下攤成大字型,自暴自棄地大喊一聲——老娘什麼都不想也什麼都不管了啊啊啊啊啊!

  不行,她真的……再也沒有辦法這樣跟陳定朝夕相處,耳鬢……咳,下去了。

  尤其在他已然收斂了過去張揚性感霸氣的男性掠奪氣勢,變得……變成一個天天沉穩溫潤微笑踏實過日子(?)的男人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身邊有他存在。

  並且,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期盼當她做飯的時候,他坐在自己對面或含笑愜意溫馨聊天,或專注端肅在筆電前運籌帷幄、揮斥方遒,那決勝於千里之外的雄勁飛揚……

  他真的是罌粟花,美而有毒,令人日漸耽溺,不能自拔。

  「我覺得我好像只能搬(逃)到烏坦去了。」她喃喃自語,沮喪地撐著頭。

  求而不得是痛,得而復失更痛……那她到底是該選擇先痛還是後痛?

  ——話說比烏坦更遠更偏僻的是哪個小島來著?她是不是應該明天一大早就買票跳上最近的一班飛機或一艘船,躲得遠遠、遠遠、遠遠的……

  至少,等兩個人都「恢復正常」以後再回來。

  ……溫宜覺得自己都快腦子錯亂了。

  第19章(1)

  「溫宜,你為什麼就是不能讓自己放鬆下來,至少好好享受一次人生呢?」阿May眼神溫柔,輕聲地問。

  她聞言靜默了良久,神情悵然而苦笑。「對啊,為什麼不能呢?可是真糟糕啊,我就是不能。」

  不能放縱自己,盡情享受活在當下的男女歡愉,不能放鬆心情,不能放下戒備,更不能不豎起高高的保護層將自己裹在安全的舒適圈或牢籠裡,等待躲避可能來臨的瓢潑大雨把自己再度淋得透濕狼狽冰冷瑟縮……

  「從愛生憂患,從愛生怖畏,就是這種滋味吧。」她自問,感傷而茫然。

  「……溫宜,你愛上他了。」

  她瞬間驚跳了起來,若不是阿May眼疾手快拉一把,說不定就滾下河堤了。

  「我沒有!」溫宜卻顧不得後怕,臉頰激動得漲紅,柔軟胸口劇烈起伏。

  「我、我才沒有……怎、怎麼可能啦?明明就是……頂多就是……有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動心,但這是很正常的那種!真的,光他的長相就很犯規,根本引人犯罪……這就跟……你喜歡Tom Hiddleston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Tom Hiddleston追求我的話,我一定馬上說好,並且撲倒他先滾床三天三夜再說,不滾白不滾啊!」阿May也嗨起來了,笑得花枝亂顫「性致」勃勃。「哪怕滾完了以後他後悔了拍拍屁股要走,那我也白嫖……咳咳,我是說,那我也值啊!誰能不愛『邪神洛基』呢?」

  「……」溫宜好半天無言以對,最後滿臉誠懇地認錯。「對不起,我舉錯例子了。」

  「唉,好不容易有一顆黃金好白菜沒有被豬拱,而是乖乖好好地守在你面前,你居然還不吃?難不成你還繼續打算吃那些廚餘來將就將就嗎?」阿May越說越捶胸頓足。

  饒是心情很亂,溫宜還是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什麼呀?吃廚餘的不也還是豬嗎?」

  「原來你終於聽出來了,皇天菩薩,阿彌陀佛啊!」阿May雙手合十,一副大大鬆了口氣。

  溫宜看著好友那似笑非笑、隱帶促狹卻又清明洞悉的眼神,她笑著笑著,忽然笑不出來了。

  她怔怔地望著阿May,神情恍惚,語氣迷茫得像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孩子。

  「我……真的……愛上陳定了?」

  可是,怎麼可能呢?她明明在心上給自己布下無數拒馬蛇籠,時時小心注意警告提醒自己,對他不要越雷池一步……

  如果她真的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了,她怎麼還找得到勇氣與借口把他推遠遠的?怎麼還會想著要躲他躲到烏坦還是貓嶼甚至是無人小島去?

  如果,她真的已經愛上他了……

  「阿May,我、我覺得我頭有點暈啊……」她腦子混沌發昏,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努力穩住後,可憐兮兮地結巴道:「那個,我今天晚上……不對,是這陣子可以去你家睡嗎?我看我得好好冷靜冷靜……」

  「這可不行,你看那是誰來了?」阿May看向她背後。

  溫宜猛然一驚,錯愕地回頭。沉沉夜色下,那個緩緩朝自己走來的高大身影顯得分外危險和……寂寥?

  ……他怎麼會在這裡?

  「陳定?」她吶吶,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而後迅速瞪向阿May。「你打給他了?」

  「錯,是他快把我手機打爆了。」阿May湊近她耳邊說了一句,又朝她眨眨眼,笑咪咪地道:「今天是元宵節,不准打架,不要辜負這麼美的月色——溫宜,香噴噴好吃的肉當然要先夾進自己碗裡,幹嘛便宜給別人了?」

  「……」現在重要的是吃肉不吃肉的問題嗎?

  溫宜一時束手無策,又自知理虧,在阿May掩嘴偷笑離開後,她腳尖不斷在河堤水泥地上蹭了蹭,頭都不敢抬。

  良久,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隱含寵溺與無可奈何的歎息……

  然後感覺到他溫暖有力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像在揉摸個不聽話卻又令人捨不得呵責的小孩子。

  「我們先回家吧,外頭冷,你穿這樣太單薄了。」他話音甫落,便已褪下黑色羊駝長大衣緊緊裹住了她清瘦小巧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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