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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無垢看玄朗的記憶似是大部分回歸了,卻忘了最重要的部分,讓墨無垢最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忘了他!

  「就說你傻,不該為了一個女子如此癡傻,當年你就該隨我離去,如今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國師何出此言?」

  「你還不知道自己沉睡的原因吧!」

  看來,這個國師是真的識得他,才會知道他沉睡的事。「莫非國師知道?」

  「別再稱呼我為國師,我是墨無垢,就算你失憶了也不該忘了我,你無情得令我傷心。」

  「你姓墨?」

  「是,墨無垢,記起我了嗎?記起你該是我的人嗎?」

  玄朗想起了為自己取名的人,要自己跟了他的姓,莫非……就是墨無垢?

  但這一切可讓洛雲汐覺得心頭不是滋味,她一直以為自己在玄朗的心中只需與一個青琉爭地位,如今怎又會出現一個墨無垢?

  而這個墨無垢竟還說玄朗是他的人?

  「我……不記得了。」

  墨無垢看了他身旁的洛雲汐,這個讓他險些失去玄朗的女子,他收起了熱切的眼神,恢復了沒有溫度的嗓音,道:「你似乎打了賭,他人是要看顧好自己的花,你則是要看顧好自己的匠人,玄朗,能不能得到花魁,除了有花還要有匠人啊!」

  「你想對雲汐做什麼?」既然想起了墨無垢對自己的執著,玄朗自然明白在墨無垢的眼中洛雲汐就是阻礙。

  「我?我無須對她做什麼,你要小心的是……別人會對她做什麼,要得到你,我會光明正大。」

  墨無垢既是國師,想必測算出什麼,玄朗有了警戒心,真誠向墨無垢揖,「多謝國師。」

  曾經,墨無垢的容貌也吸引過東方立的注意,要不是墨無垢是皇兄所封的國師,東方立早想把墨無垢收編在他的王府之中,但除了是國師,墨無場亦會仙術,幾次想佔便宜被墨無垢以仙術惡整一番後,東方立便放棄墨無垢,只是對於美人,東方立還是會十分禮遇就是。

  但對於玄朗,東方立可沒這麼容易放棄,他喜歡玄朗那仍帶著男子英氣的美,那是一種既能征服美人又能征服同性的優越感,對墨無垢的喜好,東方立可以在女子的身上找到,但玄朗卻是獨一無二。

  東方立想要的佔有,是一種馳騁在男性身上的快感。

  但墨無垢看來是認識玄朗的,這一點他可得籌謀籌謀。這麼想著,東方立面上不顯,招呼道:「國師,請上座。」

  墨無垢沒再對玄朗說什麼,轉過身來到東方立的席側,入了席。

  花會已經到了第四天,洛雲汐擔心的卻不是她的牡丹能不能取得花魁,而是玄朗與墨無垢的天系。

  洛雲汐不是沒想問玄朗與墨無垢的事,玄朗說他姓墨,會不會與墨無垢有天系?還有,為什麼墨無垢會說玄朗是他的人?

  但玄朗說他失憶了,不記得墨無垢為什麼會這麼說,可洛雲汐就是覺得……玄朗就算失憶了,也絕對記得墨無垢。

  就像他記得青琉一樣。

  而青琉是他曾心儀的女子,那麼墨無垢呢?即便墨無垢是男子,但洛雲汐仍無法不去想墨無垢生得如此美貌,看起來與玄朗是如此般配。

  所以,當墨無垢派人來請玄朗到墨無垢在花會期間暫居的院落一時,洛雲汐真心不希望他去。

  玄朗是想問凊楚自己還未補全的記憶,但他無法向洛雲汐解釋,因此,洛雲汐見他堅持前往,便與他生了悶氣,把自己關在房裡。

  見洛雲汐生氣,玄朗便慌了,立刻讓人回絕了墨無垢的邀請,想去向洛雲汐示好,但洛雲汐沒有回應他。

  玄朗想起他們剛進京時經過一間餅鋪,洛雲汐曾表示很想吃一種糕餅,於是玄朗上了街買了糕餅回來,就是想借此向洛雲汐道歉。

  沒想到一回到院落,廳門敞開著不說,裡頭還一片狼藉,洛雲汐的房間更是桌椅倒了一地。

  玄朗拿在手上的糕餅掉在地上,他瘋狂似的在這小院落裡翻找每一個地方,希望洛雲汐是躲在了哪裡而不是遭遇不測。

  直到玄朗意識到洛雲汐是真讓人給綁走了,明明墨無垢提醒過他要小洛雲汐的安全,他還是沒保護好她。

  玄朗從沒如此惱過自己怎不記得仙術怎麼使用。

  當他手足無措時,墨無垢出現了。

  「玄朗,跟我走。」

  「墨無垢,我現在沒空跟你玩你追我跑的遊戲。」

  這語氣……墨無垢露出笑容,雖比不上玄朗的桃花笑,但比之更是傾城。「方纔那一瞬間,你記起與我應對的語氣了?」

  「我……」

  「好了,我是來助你的,你忘了怎麼使仙術吧?」

  玄朗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回答墨無垢,墨無垢便已上前抓住他的手,「跟著師父來。」

  「就說了,我才不認你當我的師父。」

  「你都用了墨玄朗這個名字了,可不可以不要堅持了?」

  「我倒要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堅持收我為徒,而且你那個曖昧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什麼我是你的人,都讓雲汐誤會了。」

  墨無垢一聽更開心了,拉著玄朗就往外走,「我的徒兒自然是我的人啊!還是你們的感情這麼脆弱,我簡單幾句話就能破壞?」

  「墨無垢!」

  「玄朗啊!自從知道你的桃花笑對我及對和尚沒有作用後,你就沒再對我笑過了耶!」墨無垢嘴裡說的可惜,但表情看不出,好像玄朗對他越凶他越開心。

  墨無垢的侍僕哪見過國師笑得這麼開心的樣子,而且也從未對一個人如此熱絡,所以一個個都傻了。

  「讓玄朗駕馬車就好,你們先回去,記得,東方立問什麼都不許說,不要逼我施術封了你們的嘴!」

  「小的不敢。」

  墨無垢丟下威脅話語,就扯著玄朗坐上馬車。

  是啊!玄朗這俊美的容貌和迷惑人心的桃花笑,讓他不管做任何事都無往不利,偏偏就是對有些人無效。

  所以,玄朗就說他最討厭和尚……還有墨無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