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小姐……那他是誰?」
「不知道。」秦歡沒好氣的睇了她一眼,「本小姐不是失去記憶了嗎?就算以前真的認識他,現在的我也認不出來啊。」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誰知那個突然冒出來說認識她的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也是。」小舒懊惱地皺了皺眉,「當時奴婢如果在小姐身邊就好了,如果是小姐以前認識的人,奴婢應該也識得的,小姐,那人長什麼模樣呢?」
「高高的,斯文又漂亮,白白淨淨的,那雙眼睛魔魅魔魅的……」秦歡邊回想邊道,心窩上又傳來淡淡的疼痛感,她伸手撫著胸口,不由得大大呼出一口氣,想把胸口的那股窒悶感給驅離。
小舒聽得眼睛都直了,脖子卻歪到一邊,「小姐說的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當然是男的。」
「小姐怎麼可能認識這樣一個男人,若真像小姐形容的那樣,應該一見就忘不掉吧?奴婢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秦歡點點頭,「是吧?我也是覺得不可能……」
但,卻莫名的會為那人心跳加快啊!
這真的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若原主的靈魂不在了,心卻還是會被如此劇烈影響著,那麼,是否表示那男人對原主很重要呢?若真的很重要,那又是為什麼?
甩甩頭,秦歡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想起那個男人,總會讓她覺得胸口悶悶的怪怪的,她現在要擔心的應該是即將到來的婚事,還有她那位顯然是被人毒瞎的未婚夫……
究竟,他的存在是妨礙了誰呢?
想到此,秦歡突然一把抓過小舒的手,指尖很自然地扣在她的脈上——
「小姐,你幹麼呢?」小舒一臉莫名。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是摸的位置不對嗎?為何她什麼都感應不到?
秦歡皺了皺眉,把小舒的手再扣得緊一些,一樣,什麼都沒有……
難不成,她只能感應到中毒之人?
「小姐?」
秦歡看了她一眼,同時鬆開了她的手,「沒事,只是覺得你的手好小,抓過來研究一下。」
「研究……是什麼?」
「就是仔仔細細的瞧上一遍,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噢。」小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姐……」
「嗯?」
「小姐今天很失望吧?那客棧裡傳的都是一些對小姐和王爺不好的話,聽起來就氣死人,早知道小姐今日就不該來的。」
秦歡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說本小姐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那關於長樂郡王的那些話自然也不是真的,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何況,她都已經親眼見到本尊了。
雖沒見到那張臉,但這長樂郡王身材高大挺拔,武藝高強,聲音好聽,明明瞎了,路見不平還會拔刀相助,那英雄救美的帥氣模樣,就算他長得很一般也可以因此而掩蓋過去,男人嘛,帥的本來就不是那張臉,而是身材、姿態和擔當,這些,長樂郡王算是全部合格。
而她,會治好他的眼睛。
神不知鬼不覺地……治好他。
第三章 洞房花燭夜(1)
六月二十八日,是長樂郡王迎娶王妃的日子。
江州平城的長樂郡王府,大紅燈籠高高掛,不只掛滿了整座府院,連直直通往府院前的那條大街兩旁也高掛著象徵喜氣的紅燈籠。
一路敲鑼打鼓放鞭炮,長長的迎親隊伍彰顯著皇族氣派,可以說整個江州的人在這一天都很努力的擠到這條大街上來觀禮,畢竟這是江州的大事,長樂郡王府雖然一向低調,但土生土長的江州人都知曉,江州之所以有今日的富裕繁華,都是因為長樂王爺一家的到來。
有人爬到高台上遠望,有人擠在人群的最前頭想看得更清楚些,有點身份地位的則早早在大街上的客棧二樓訂下了好位置,就為一睹這難得一見的郡王府盛事。
「那高高坐在馬背上穿著大紅喜服的男子還真俊呵。」有人忍不住說道。
一句話,像條引線,瞬間點燃了眾人心中蠢蠢欲動的話匣子——
「是啊,不僅身子高大挺拔,那相貌更是一等一的俊啊!」
「自然要如此,那可是郡王府的門面,就算郡王爺不能親自來迎娶,也得派個夠氣派的人來替自己娶。」
「真是可惜了,連這樣一個大喜日子咱們都見不到郡王爺本人。」
「能怎麼著?難不成你們要叫個瞎子坐在馬上坐一路?那能成嗎?就算不被馬甩出去,自個兒也得摔出去啊。」
「可憐這郡王爺。」
「這代娶之人你們知道是誰嗎?我就住在這大街上,怎麼就從見過此人?這麼俊的男人,見過一眼就忘不了,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或許是京城來的?或是遠親?畢竟是代迎親娶親,自然是得跟郡王爺有一定的關係才具份量。」
「是這個理。」
觀禮的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既是欣喜熱鬧,又覺得有些傷感。
而早找好客棧二樓位置觀禮的一些名門千金們,更是紛紛相詢起今日這位代為迎親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無一人知曉。
「真是羨慕啊,能讓這樣俊的公子哥親自迎娶進門。」有個年輕的千金小姐發出了讚歎。
一旁的女眷不由得笑開,「有什麼好羨慕的?他只是代替郡王爺迎娶的人,看得到又吃不到,這坐在轎裡的新娘子沒看到還好,要是見了這位,回洞房時再見到那郡王爺……可得多失望多難過啊。」
「是啊,那可是雲泥之別……」
「姊姊們怎知是雲泥之別?你們見過這長樂郡王嗎?」
「是沒見過,但聽說他除了瞎還瘸,府裡婢女被他嚇死過幾個……」
「天啊,真的假的?」小女兒家驚呼出聲,拿帕掩嘴。
這些個絮絮叨叨,大驚小怪,長吁短歎,來自四面八方,多多少少傳進了秦歡耳裡,自然,也會傳進這位高高在上迎親的人及迎親的隊伍耳中,坐在馬上的高大身影始終面無表情,一貫清冷,隊伍中隨侍在側的幾個人卻是面露古怪,相視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