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絲無奈,對他耍賴的表情好氣又好笑。還說是什麼昂藏七尺大男人,一旦玩心發作,鬧起來跟小孩子又有什麼兩樣?好吧!隨便香他一記,先哄他放人再說。
她快速跑琢了他嘴角一下,冷不防,他的腦袋移動角度,兩張嘴四平八穩地對住紅心。
大手罩住她後腦,制止了她的退縮。
從相見的第一眼開始,他一直無法掙脫對她的渴望,也一直猜想著親吻她的感覺像什麼。
就像吃糖果,他模糊地想。而且是一顆你油軟糖,香氣濃馥而不黏膩,含在嘴溫溫軟軟,回味起來猶有餘香。
他的唇舌察覺到她的羞怯,於是放緩了吮吻她的力道,輾轉地誘惑她展露出更多的熱情。
她的技巧生澀,似乎對肉體上的接觸並不熟悉或習慣,感覺起來不像一個結過婚、生過小孩的女人。他恍惚產生一種異感,彷彿自己回到澀嫩的青少年時期,正在勾引班上最純情聖潔的女同學獻出她的初吻。
非但她的反應生嫩,連她的蠻腰也玲瓏得找不出一絲缺陷。曾經分娩的女人腰線多少放寬幾分,肌理較為缺乏彈性,可是她的嬌軀卻一點也看不出痕跡。莫非她以前更瘦,所以現在的線條剛好完美?
「啊……抱歉!」復健師拉開房門,又立刻臉紅耳赤地退出去。
雙絲倏然回周神來。
「放開我。」她嬌喘吁吁,連忙撐起身體。
引發這一切效應的便器夾在兩個人之間,擱置在他的小腹上,彷彿無聲地取笑她。
彭槐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神在容器上停了一停,又掃過自己被激起的慾望。
雙絲險險被他臉上「看吧!我就說不合嘛!」的邪笑氣死。
「彭先生,」她怒到極處,反而漾出甜甜的招牌笑容。「由你的行為和方才白先生的熱情來看,我可以想像得到,在你們的世界,男人背著老婆胡來是很尋常的事。」她緩緩拿起孩童用尿壺,塞進他的手襄。「事實上,我覺得這個容器保留給你,再適合也不過了。畢竟你們的『磨損力』如此驚人,總有一天大小會剛剛好。套一句傳教士常說的話……『接受審判的日子不遠了』,再見!」
花木蘭發完飆,迅速轉了腳跟,疾刮離現場。
彭槐安無法挽留她,因為他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
「我……我的天……」他拚命擦眼淚,揉捏笑痛的肚皮。
她還真敢說!如果今兒個她沒露這一手,他包準會一輩子傻傻地認定,陸雙絲是個純潔美麗、沒脾氣的好女人。
她也不想想看,哪天他若是鐵杵磨成繡花針,對她的未來幸福也沒有好處。
第五章
在醫院受罪了十多天,彭槐安挑了一個好日子請假外出。他特地在黃雲隴和隨身看護的撬扶下,親自前往紀漢揚的管理顧問公司進行會談。
其實這場小會議並沒有重要到必須由他親自出面,可是他忍不住,他一定要親眼看看擄獲陸雙絲芳心的男人是什麼款、什麼樣。
紀漢揚雖然接受「蓬勃拍賣集團」的特聘,成為台灣分公司的專屬幕僚顧問,然而彭槐安遠居於香港,平時向來以電話和台灣的顧問群進行聯繫。他前兩次來台,因為公務上並沒有需要和紀漢揚會面之處,所以不曾真正面對面接觸過。
此刻,彭槐安坐在豪華高雅的會議室,以一種挑剔的眼光暗自打量對面的男人。
原來,這就是紀漢揚!亦即是雙絲的「照顧者」、她們滿門的恩人。
實在有點令人不是滋味。
彭槐安不得不承認,假若他有妹妹或女性的親友,他也會贊成她們接受紀漢揚的追求。這個男人無論在外表、談吐或事業上都有卓越的表現,足以令女性傾心。
可我也不差呀!他暗自嘀咕。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無論如何,假如紀漢揚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油光滿面,頭頂只剩幾撮毛髮,他應該會更快意一點。
「大致上就是如此。一旦我得到最新的訊息,會主動與兩位聯繫。」紀漢揚埋首翻閱幾頁文件,偶爾抬起頭與兩位客戶交換幾句簡短的對話。「彭先生,您需要我補充任何資料嗎?」
「不用了。」他陰鬱地笑了笑。「這些數據相當詳盡,承蒙你費心了。」
紀漢揚客套了幾句,心卻納悶著,為何「蓬勃」的總負責人隱隱對他存有敵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吃頓午飯如何?」黃雲隴瞥了一眼腕表,提出建議。
紀漢揚立刻苦笑起來。
萌萌那丫頭最近詭異待很,一天到晚教唆她繼母為他送午餐,擺明了想撮合他們倆。可憐了他天天中午食不下嚥,只好趁陸雙絲離開的時候,偷偷處理掉她的愛心便當。
不吃不打緊,好歹人家送便當來的時候,他應該親自接下來,以示禮貌。
「抱歉。每天中午固定有一位朋友會為我送便當來。」他歉然地微笑。「不如晚上由我做東道主,回請兩位。」
「還是等我行動方便之後再說吧。」彭槐安禮貌地回答。
會議到此告一段落,黃雲隴來到老闆身邊,協助他吃力地站起來。三個男人一起走向會議室出口,踏上外頭的接待區。
清脆悅耳的笑聲蕩漾成音符。
一道纖合度的身影亭立在櫃檯前,與接待小姐巧笑倩兮地閒談,鵝黃色的身段讓人眼睛一亮,彷如妍麗的雛菊綻放在冰冷的辦公大樓。
美女手上提著一個不�袗�便當盒,濃厚的蒜茸味從中散出來,差點嗆死人。
彭槐安霍然停下腳步。
陸雙絲的眼角餘光睨見他們,笑吟吟地偏過首來,一迎上他的視線,臉容上的嬌笑也頓了一頓。
「抱歉讓你人等了。」紀漢揚的笑容有點悲慘。「多謝你特地跑這一趟幫我送便當。」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斥喝陡然衝出彭槐安的齒縫……
「我的天!你穿的是什麼衣服?」噴火的怒眼瞪住她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