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蜜謀甜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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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這種人能在後宮順風順水活到十九歲,只能說是皇上子嗣稀少,而他唯一的對手仁德寬厚,否則早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沒事到處逛是想做什麼?招蜂引蝶?」

  他這是在暗指皇帝的妻妾不守婦道?這話要是傳出去……蘇木眼珠子一轉,果然,紫衫的嘴角往上微勾。

  「二皇子慎言。」

  「你這當奴才的不必慎言,反倒是我這個主子得慎言?哪來的規矩。」暴戾在眼底成形,他滿臉的得意。

  蘇木沒接話,但視線轉到他用寬袖掩住的右手……這人連作戲都做得很糟啊。再次確定,他能順風順水活到現在,真的是上天庇佑。

  見蘇木不接話,燕瑀又道:「聽說你很會把脈?」

  「作為大夫,這是基本功。」

  「給本皇子把脈!」燕瑀攤出左手,下垂的右手微握拳,長長的銀針從掌中露出寸許,他帶著期待等蘇木朝自己伸手。

  蘇木沒上前,反而退後兩步,手背在身後,一樣用寬袖掩住正在作怪的右手。「何須把脈,觀看面相便可窺知二皇子病徵。」

  「你說我有病!」他陡然拉高嗓子,眼中噴出兩道火。

  蘇木不疾不徐道:「眼袋是胃經起始點,二皇子眼下墨黑,代表氣血渾濁,而您頭髮微紅、鼻頭腫大,應是有脾熱之症,平日裡應該會經常覺得頭痛、心煩,對嗎?」

  啥?還以為是課業繁重、父皇期許過高,才會讓他經常頭痛心煩,沒想竟是……燕瑀忘記計劃,急轉身,想往太醫院尋人看病,沒想他才旋身,一個銀角子朝他後膝處飛撞。

  燕瑀反應不不及,雙膝一軟跪落地,急切間雙手揮舞,也不知怎地,那根抓在掌心的銀針竟透過衣服、皮膚、皮下組織插進心包處,要是再多上一寸便會刺破心室,形成心臟填塞致死。

  此刻,燕瑀還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只覺得在一陣刺痛感傳來後,胸口痛得要爆開似的,氣都喘不過來了。

  蘇木彎腰去扶,迅速將他胸口銀針拔出,往旁一拋,五指揮過,一陣無色無味粉末衝進燕瑀鼻息。

  蘇木道:「二皇子別擔心,你所患非急症,慢慢調養便是。」

  燕瑀沒被他的話安慰到,因為轉眼從「心煩」變成「心絞痛」,這是多大的病徵啊,若非急症,豈會演變得這麼快?

  他用力推開蘇木,命內侍扶起自己,滿頭大汗、全身虛寒,一拐一拐地離開。

  蘇木看著燕瑀的背影,沒笑但眉眼間全是笑意。

  因為他狠狠幫了以芳一把,他送出去的藥粉比「倒松貼」更好用,從現在起,他的亢奮只能維持三到五息,隨著房事越頻繁、時間越短,終至……無法行事。

  重點是,天底下能察覺病因的大夫,除了自己,只有師父,頂多再加上一個早已失縱的趙文。

  能不能醬?能,但這竹槓……敲起來肯定無比響亮。

  燕瑀離開後,蘇木加快腳步往慈慎宮走,只是前方一陣嘈雜聲阻止了他。

  宮裡是個重規矩的地方,平日裡,宮女內侍走路都小心翼翼、深怕弄出太大動靜驚擾貴人,怎有人敢在此生事?

  「我要見蘇木……」

  是以芳?蘇木心頭一緊。

  發現蘇木,宮衛們鬆口氣,連忙讓出一條路。

  以芳也發現蘇木,她想也不想飛奔上前,蘇木直覺運起內力、展臂相迎。

  砰!

  那力道……宮衛們目不忍睹,這麼個文弱小生被鄭姑娘一撞,怕是要飛出三丈。

  眾人下意識閉起眼睛,再張開……咦?居然沒事?蘇小神醫是運氣太好,還是也天生神力?

  蘇木是對的,迎接她的熱情之前就該蓄足內力。

  他捧起她淚眼模糊的小臉,心扭成一團,分明告訴過自己數十次,以芳不是「她」,可是淚水滿面的以芳還是讓他有了聯想,想起那年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投進他懷裡,緊緊扯住他的衣襟,一次兩次三次反覆問:「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為什麼他這麼年輕會死去?」

  他沒有答案,因為他也想問老天同樣的問題。

  輕輕為她拭去淚水,蘇木問:「怎麼了?」

  「蘇木,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快死了。」

  宮衛們睜大雙眼。胡扯啥啊,鄭國公好好的,正帶著大軍班師回朝呢,皇帝都下了聖旨,返京當日要大皇子、二皇子親率朝臣百官到城門口相迎。

  散播不實謠言、動搖軍心是要砍頭的,但是……誰會祖咒自己的父親?

  第四章 醫治鄭國公(1)

  鄭國公的傷口化膿嚴重,一條腿腫成兩條粗,更別說身上東一道、西一道的傷,有的結痂、有的化膿、有的皮肉翻開,藥布一撕,噴出新血。

  場面可怖,但她皺眉、為父不捨,卻半點都不擔心,好像在投入他懷抱那刻,她就知道安全了、沒事了,她的恐懼迎刃而解。

  哪裡來的自信?不,才不是自信,而是信任,她相信蘇木,認真相信他能救回父親。

  是蜂窩性組織炎,便是在現代也會奪人性命,鄭國公能支持到現在,不得不說他的韌性異於,只是這樣的傷口,以現在的治療水準,再加上他的貴重身份,必定會有軍醫隨侍在側,沒道理會發生如此嚴重的炎症,嚴重到出現器官衰竭現象。

  他想不透這點,檢視過傷口後,他先開藥方讓人下去備藥,再將化膿的傷口割開,去掉腐肉,引出膿汁,經過一次次的重複消毒後縫合,敷上厚厚一層草藥,蓋上棉布。

  見蘇木歇手,她才問:「我爹他……」

  他道:「別擔心,鄭國公的求生意志強,他能熬得過來。」

  以芳鬆開緊繃的神經,就說爹爹不會死吧,他們還約好要做許多事,爹爹最重承諾,從不失約。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她像跟屁蟲似的追在蘇木身後,明明相信他,卻還是忍不住想多問幾聲,好像蘇木講一次別擔心,爹爹的傷口就會好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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