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千金釀酒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4 頁

 

  夏和若並不打算一下子把釀好的酒全都售出,她想放在酒樓裡,如一般的酒水一樣提供給客人飲用,看看他們飲後的感覺,判斷有多少人喜愛她釀的酒,她再依他們的反應做適度的調整。

  畢竟酒坊尚未買下,她不能預估一天能出幾罈子酒,光她一個人釀酒怕是能力有限,沒法大量出產。

  從蒸熟、發酵、靜置、蒸餾、澄淨、勾兌陳窖……至少要四個月到六個月不等,有的甚至要放一年以上,放越久越陳,若是一下子賣光,中間就會供不上酒。

  她想做的是長期生意,而非一下子有、一下子無的短期客,酒的來源要穩固,給人誠信保證才能做得長久,又不是撈一票就走。

  她還有上百種酒想釀,若不二釀出成品,她會覺得愧對教她釀酒的「夏爺爺」。

  「小人?」淡淡瑩光下,段玉聿的臉龐蒙上一層冷色。

  「人家的酒不想賣你,心罾非要買,你瞧瞧,我們要一壇一壇的裝,你知道有多累嗎?

  像做賊……嗝!做賊似的不敢讓人瞧見。」她打了個酒嗝,醉眼矇矓,邊說邊傻笑。

  「誰叫你不一次賣給我,我自個兒派人來取。」他讓人連缸帶酒的扛走,能省下她不少麻煩。

  她搖頭搖得像波浪鼓,搖得頭暈目眩。「不行,不行,你全拿走了我賣什麼?下一次出酒最快要四個月後。」

  「賣給我不也是賣?我一兩銀子也沒少給。」酒釀了不賣,她當傳家寶不成?這臭丫頭的腦子在想什麼?

  「唬!小聲點,別讓府中的人聽見,我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會釀酒,才一罈子、一罈子的賣,不然他們會搶我的酒方子……」

  纖纖玉指不是放在櫻紅小嘴上,而是在段玉聿的唇上做了噤聲的動作,他頓感麻酥,一股女子的幽香飄至鼻間,他神情有一瞬間恍惚。「酒是你釀的?」

  「嗯,我很厲害吧!是夏……呃,爺爺教的。我要自己賺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不讓人家利用我釀酒的手藝發財,他們太壞了,還謀財害命……」醉醺醺的夏和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只想把滿腹委屈吐出來。

  她說得含含糊糊,讓人聽得不真切,段玉聿以為她口中的夏爺爺指的是她祖父,有祖傳的釀酒方子,至於什麼謀財害命,是她自個兒糊塗了,沒得當真。

  「我是好人。」誰肯出幾百兩買缸酒,唯他而已。

  她瞇著眼湊前一看。「白光,還是白光。我不知道白光是好人還是壞人,有太多可能性,可是你這裡的紅光越來越紅了,這……這是血劫,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災。」

  「我會出事?」段玉聿摸著她所指的眉心,他完全感覺不到異樣,但心裡有一絲起伏。夏和若重重點頭。「肯定出事。」

  「能不能破解?」他莫名地問出。

  「流點血就好了,你沒有死劫,若這兒是黑的,必死無疑。」她指指他耳後,黑光命不保。

  那就是說有驚無險,受點傷但不致命。「你可以看見所有人身上的光?」

  她搖頭,醉得更厲害了,站不直的身子直接靠在他胸口。

  「什麼意思?」難道她耍了他?

  「死人看不見。」她咯咯發笑。

  頓時,段玉聿很想手一鬆,任她摔倒在地。「死人除外。」

  「喔!沒有死人,每個人都有光,或深或淺,像她是淺淺的藍,好人,他是濛濛的灰,不算太壞的壞人,但他一定殺過人……」

  她指的淺藍色的光是幽草,一個忠心為主的丫頭,而灰色的是正在裝酒的千夜。

  聽到「殺過人」,他面色一凝,回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幫醉倒在地的幽草將剩餘的酒分壇裝滿,讓其他玄衣人將酒搬到停在宅子外的馬車上。

  「沒喝酒就醉得東倒西歪,你要怎麼釀酒?」段玉聿沒發現他嘲弄的語氣中多了一抹憐惜。

  像是聽見他的嘲弄,幾乎睡著的夏和若睜開迷濛的大眼,氣呼呼的捉住他的衣襟。「我釀酒又不用泡在酒缸裡,為什麼釀不成酒?還有,我不是嫁不出去,是她們害我,說我壞話,我……我也想有個真心疼愛我的人,但是我找不到,全是壞人,壞……好壞……為了酒方子……」

  酒方子?這倒有可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是價值千金的酒方子,的確搶手,引人顗覦,她已預見懷璧其罪的下場了嗎?

  看到被酒氣熏得酡紅的小臉,段玉聿頭一回起了惻隱之心,他將人攔腰抱起,走出充做酒坊的廢棄庫房。

  「爺,您要去哪裡?」面白的長英追了上來。

  「她醉了,我送她回房。」這丫頭對人防備心太輕。

  「爺,讓奴才來……」他伸手要接人。

  段玉聿一閃,略過他的手。「不用,一會兒把酒裝上馬車後,把地上那個送回來,不能留下我們到過的痕跡。」

  「爺……」

  段玉聿不聽長英叫喚,人已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第四章 身受箭傷遇救星(1)

  一望無際的山谷中,數十道身影起起落落,往前奔跑,在漫漫野草裡特別顯眼。

  突地,一聲冷硬的聲音響起。

  「放箭。」

  空谷上方不斷地迴盪著「放箭」兩個字。

  剎那間,近百支的長箭呼嘯而過,射向谷底的眾人,有人不小心中箭了,也有人從此再也睜不開眼。

  箭雨直直落,一波又一波,死傷人數逐漸增多,四週一陣濃重的血腥味,綠色的葉片灑上鮮紅的血。

  遠處有野獸的咆哮聲,聲聲駭人。

  看得出這些還活著的人不管傷得多重,都朝肩膀插了一支箭的男人靠攏,他們手中拿著長劍將他圍在中間,以命相護,削斷不斷朝他們射來的箭,沒人退開。

  「爺,我們掩護您,您先走。」他們斷後。

  「血光之災、血光之災,那丫頭真的說中了。」肩上的傷處,尾箭已被折斷,箭頭穿過肩頭,段玉聿雙眼發紅。

  「爺,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您快快離去,這裡太危險了,危機四伏。」玄衣侍衛神色嚴峻。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