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千金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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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頁

 

  「嗯,小心點,早晚要多穿衣,別著涼了……」

  母親的話猶在耳際,被風吹散了,她依依不捨的向母親道別,轉身走向兩匹高頭大馬的馬車。

  她剛上車,還沒瞧清車裡的情形,一隻手朝她一拉,她驚訝的叫出聲。

  「怎麼了,若姐兒,發生什麼事?」聽到女兒的叫聲,回到門內的夏夫人趕緊回身一問。

  「沒……沒事,剛剛踢到腳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這裡是我的馬車!夏和若瞪著大眼。

  你的就是我的,共乘才有趣味。一雙丹鳳眼透著玩世不恭的邪笑,似在提醒她,他才是馬車的主人。

  「你呀!粗心大意的,什麼時候才讓娘安心……」夏夫人叨念著跨過門坎,回頭看了一眼緩緩離去的馬車,她真的認為這是她兄長派來接女兒的車,還想著女兒打一出生就沒見過舅舅,不知認不認得出來。

  洪家人都長得十分相似,濃眉大眼,骨架略大,有學武者的身材,但臉型長得秀氣。

  「你怎麼跟我坐一輛車,萬一被人發覺,我的名聲全毀了。」她就剩下一點點清白了,再被染污了就真的無路可走。

  「那不正好,跟我回王府,當我的管家婆。」他的人、他的王府全交給她打理,她坐享其成。

  「京城不去了?」她問。

  段玉聿輕哼一聲,捉住了身側女子,往她腿上一躺。「去呀!帶你開開眼界,見見那些蹦躂的青蛙。」

  「你可別給我找麻煩,我不想跟你一樣出風頭。」她還想全須全尾地回東興,釀她的酒。

  「我就是麻煩,你不是惹上了嗎?」他失笑,調侃她識人不清,如在疾風閃電下的他還能被忽略嗎?

  「所以我悔之已晚……」她一直想不通怎會遇上他,當初也就是去賣罈酒而已,誰知會引來偷酒賊。

  「你說什麼?」他聲音一低。

  夏和若淘氣地捏住他的鼻子。「我說你太壞了,壞到靈丹妙藥也救不了,我這麼一個好姑娘豈會與壞人同行。」

  「因為你上了賊船,只能當個賊婆,日後給我生幾個孩子喊我賊老爹。」他也該當爹了,養幾個霸氣朝天的臭小子,整天胡耍鬧事,再生個嬌滴滴的小女娃,他捧在手心裡當寶。

  從沒想過有兒有女的段玉聿忽生嚮往,嘴角不知不覺的上揚,多年來無所事事,如今他也想妻小圍繞。

  年歲不高卻開始感慨老了的段玉聿拉著玉白小手,把玩般撫摸著,不時在指節上畫圈,又與她十指交握,像是剛得到新玩意的孩子,對這小東西十分滿意,愛不釋手。

  「你想的倒美,到時我跳下賊船喊救命,看誰來英雄救美。」戲文上不是到處有行俠仗義的大俠嗎?也許她有幸遇到一個。

  「誰敢救?」他一用力,差點捏碎她的手骨。

  「你呀!」好疼。

  段玉聿被取悅了,眉開眼笑。「下次別激怒我,我醋勁大,我的女人只有我能來疼,誰敢來搶就滅了他。」

  「那你也別拿我練手勁,真把我的手捏壞了,看我理不理人。」她使性子的把手抽回,另一手揉按抽疼的痛處。

  他訕然。「小若兒別生氣,我一時沒留神,平時身邊全是滿身臭汗的糙漢子,忘了你是水做的。」

  「哼!難道你是石頭做的?才會鐵石心腸。」他有時狠起來真是六親不認,全憑自己的喜好。

  「對你是柔如細絲,任憑揉捏,來摸摸硬不硬,試試手感。」女人要寵著、哄著,以後才會對他百依百順。

  夏和若面臊的一啐。「不要臉。」

  「你有臉就好,我要臉做什麼?」他的意思是,你的顏面爺來給,爺來給你抬轎。

  若誰敢給你沒臉,爺打得那人連臉都沒有,在京城,他頂著天,腳下都是他能一腳踩死的蟲子。

  「聿,我很怕。」她俯下身,將頭靠近他胸口。

  「怕什麼?」姑娘家總是東怕西怕。

  她輕聲低喃。「怕不能跟你在一起。」

  他一頓,身子一翻,將她壓在身下,雙瞳幽深地望著她。「這事不會發生,有我在,誰也阻止不了我要你。」

  「世事難以預料,誰能料想得到今日以後會如何?」害怕失去的夏和若眼中蒙上一層輕愁。

  「要不我現在就要了你,把生米煮成熟飯,讓母后抱個孫子。」母憑子貴,挾孫固寵。

  夏和若為他的提議笑出聲。「懷胎十月、懷胎十月,你幾時聽過一個月就能蹦出個孩子的?母雞下蛋也沒那麼快。」

  他狡猾一笑。「那就抱個農家小子假裝是你我生的。」

  第九章 玉妝公主的打算(1)

  「還沒到嗎?」

  一張鋪著虎皮的雕花白玉如意榻上,坐了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她十指纖細,戴著甲套,每個手指頭都套上價值不菲的戒指,有羊脂玉的,鑲各色寶石的。

  屋內富貴華麗,奢華致極,放眼一看,擺設儘是世間少有,連青花瓷瓶裡插的花都是罕見珍品,一株價值連城。

  可是處在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裡,老婦人找不到一絲歡快,每個正在走動的人都像遲暮老人,靜得不發出一絲聲響,讓人有種正在等死的感覺,沒有所謂活人的生氣。

  她活太久了,久到忘了深宮寂寞的滋味,這座金子打的金絲籠子囚禁了女人的一生,她的青春、美貌與魂魄。

  「就快到了,在路上,聽說王爺舊疾復發,因此耽擱了一下。」一名上了年紀的女官聲音平緩的說道。

  一聽這話,猶可見年輕時風華的太皇太后喉間一緊,甚為緊張的追問:「什麼舊疾?為何哀家不知情?你們這些個好吃懶做的碩鼠,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我!」

  「皇姑祖母別動怒,小心您的金軀玉體。還不是前太子餘孽造的孽,前些日子表舅舅奉

  命圍剿,誰知對方頑強抵抗,表舅舅的人死傷不少。」可惜沒把人殺死,要不西夏就少了一份威脅。

  坐在太皇太后跟前的女子長得明艷健美,大大的眼睛像草原上的星星,眨動時明亮璀璨,一頭烏黑秀髮如最豐盈的黑土地,閃著生命的熱氣,豐厚的唇誘人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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