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放開她,好讓她與你雙宿雙飛嗎?」齊召棠可不是呆子,還沒笨到聽不出柯恩話中的玄機。
「如果你肯當然是最好的。」柯恩不置可否地點頭。
「我看得出來你對和君很關心,也相信你是喜歡她的,但愛情這回事是有所謂的適合與不適合,而你就很不幸地,正好是最不適合和君的那一型。」
在柯恩看來,齊召棠太霸道而蕭和君太柔弱,所以他們倆一旦在一起,最可憐的絕對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蕭和君。
「你又知道了?」齊召棠還真想把亂說瘋話的柯恩從窗戶扔出去。
柯恩一大早就不請自來,然後又跟他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啐!
早知道,他就不該讓蕭和君的舊識來當這部廣告片的男主角。
*** *** ***
「依我看來,和君需要的是個溫柔體貼的情人,而你雖然夠體貼卻太過於霸道,成天只會限制和君的發展。」柯恩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你這樣子遲早會與和君吵架,倒不如早點分手,放她自由吧。」
「柯恩,你想追求和君就直說,犯不著拐彎抹角。」齊召棠的心裡是越聽越火大。
他為什麼得聽柯恩說教?
柯恩只不過是蕭和君的舊識、是他的公司這回合作的對象罷了,他為什麼得在這邊聽柯恩指責他啊?
「我剛才一進門不就表態過了嗎?我想追求和君,而且不會做出任何強迫她的舉動,今天若她依舊堅持愛你,你也用不著擔心;但如果和君終於發現溫柔體貼的男人比較適合她的話,我會毫不客氣地搶走她。」柯恩聳聳肩,又續言:「我不知道你是看上和君的哪一點,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你一定沒瞧過與我出遊的和君,那臉上的表情是有多麼的輕鬆愉快。」
「你說什麼?」齊召棠擰起了眉心,「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知道和君一定不敢告訴你。」柯恩挑了一下金色的眉,「你自己看看你讓她有了多大的恐懼感!」
「你的意思是和君偷偷地與你約會?」在齊召棠聽來,柯恩話中的意思就是如此。
那個女人!
他早該猜到她不會這麼乖順的!
說什麼她不需要加薪和工作保障,原來是暗中早有了其他的對象。
那他先前何必又替她鋪了什麼後路,根本是……
原來一切根本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自找罪受!
「喂,我話說在前頭,我跟和君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和她目前可是很單純的朋友罷了。」柯恩擔心齊召棠去找蕭和君麻煩,連忙替她辯解。
「你的話又有多少可信度?」齊召棠冷冰冰地反駁。
「你就算不信我,也該相信和君吧?她都與你訂婚了!」柯恩火大了。「真不知道她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就算你再怎麼愛她,也不該成天疑神疑鬼的!」
「誰疑神疑鬼了?」而且,又是誰愛上了蕭和君?
他齊召棠只不過是為了工作的因素,才與蕭和君湊成對的,哪兒有愛上她?他們只是工作夥伴罷了!
「不就是你嗎?」柯恩吼得口渴,隨手拿起身上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口。
抹了抹嘴後,他不客氣地指著齊召棠說:「這種愛過頭而弄得兩邊都不好受的例子我見得太多了,你也是其中之一不是嗎?」
「你說誰愛……」齊召棠正想出聲辯駁,卻在一瞬間憶起自己與蕭和君的關係。
好險,他差點就要露了口風。
「幹嘛,都訂婚了,愛不愛這種話你還說不出口?」柯恩對於坦承愛意這點,可是比他大方了許多。
「與你無關。」齊召棠真想教人把柯恩轟出去。
「你該不會是連聲我愛你都沒對和君說過吧?」柯恩面露不悅,「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點溫柔的體貼對待,瞧你這樣子,怪不得和君跟你在一起時會悶悶不樂。」
啐!
真不曉得那些女人的眼睛長在哪裡了?
像齊召棠這麼冷血的男人,她們卻說他溫柔體貼?
看來那只是表面的假象罷了。
「我沒空在這裡跟你吵,沒事的話請你快點出去,我要工作了。」齊召棠決定用最簡單的方法轟他出去。
「沒問題,那我去拜訪和君了。」柯恩大刺刺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你不會介意吧?」
齊召棠抬起頭,狠狠地瞪了柯恩一眼。「她是我未婚妻!」
說起來,這句話好像是他最近常常說的。
不管走到哪裡都得說這句話,讓人聽起來還真像是他在宣佈他的領地所有權。
齊召棠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難道他真如柯恩所說的,對蕭和君有意思了!?
不然他為什麼要為了柯恩對蕭和君有意而大發雷霆,甚至還差點暴露出他原來的面貌?
不、不可能的!
他只是為了公事才關心蕭和君。
不,不對!
他才沒有在意那個單純到有點古怪的女人!
齊召棠連做了幾次深呼吸。
一抬起頭,他才發現柯恩早已離去,而何至磊也正端著他喜歡的皇家哥本哈根進辦公室。
「你怎麼啦,我好像聽見你與柯恩在吵架?」何至磊疑惑地問。
「沒事。」齊召棠一想起柯恩說要去找蕭和君,連忙從文件堆裡起身。
他隨手抓起了外套與車鑰匙,連咖啡都沒來得及品嚐便往外走去,直奔地下停車場。
開什麼玩笑!他精心策劃出來的廣告效果,豈能夠因為柯恩的攪局而全盤皆亂!
而且,他對於蕭和君才沒有特殊的感情呢!
絕對沒有!
齊召棠並沒有發現,在他一邊反駁自己喜歡蕭和君的同時,開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甚至巴不得立刻趕到她的身邊。
他仍是故意去忽略這份存在於胸口的緊窒感,而不願正視它。
那種擔憂蕭和君被柯恩拐走的焦慮,與他擔心公事的心情其實是全然不相同的,而他卻猶渾然不覺呀!
第七章
「有事嗎?」
蕭和君納悶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齊召棠,不懂他一大早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