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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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傷成這樣?」看見他額上、臂上都有著傷,她心如刀割,雖然知道他勇猛健壯,這些傷痕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她卻同樣不忍。

  「只是小事。」戎劍閉起凌厲的雙眸,簡單的帶過。在閉目善神時,與生俱來的王者之風仍令人畏懼。他生來就是睥睨世間的貴族,又兼而智慧過人、武藝超群,這一切都造就了他王者的威嚴霸道。

  幾乎是不需懷疑的,眾人都認定,如此優秀的男人,將在不久後的將來,統領這片土地,成為楚國的王。

  戎劍說得輕描淡寫,侏漠卻忍不住,湊上前去。

  「芙葉姑娘,你沒瞧見,晨間的駕車演戰可精采了。戎劍公子策著馬,輕易就奪下城牆上的花彩,其他公子們只有乾瞪眼的份。」提起主人的風光,他說得口沫橫飛,與有榮焉。[這時啊,棠稷公子駕車從左邊竄來,一揮手中無矢鏃,就要奪戎劍公子手上的花彩。咱們公子舉劍一斬,斬斷了無矢鏃,保住花緣。」

  驚險的描述,讓芙葉的身軀僵硬,擦拭血跡的手顫抖。如果她當時在場,親眼目睹一切,或許早已因為擔憂恐懼而香厥。

  侏漠愈說愈興奮,忍不住比手畫腳起來,口吻也是抑揚頓挫。「而後,棠稷也拔劍,就往戎劍公子砍來。咱們公子舉劍一擋,劍鋒滑開,劈死了他的轅馬,要不是手下留情,還要斷他一條膀子呢!」

  「想要我割了你的舌頭?」戎劍雙眼未開,淡淡問了一句。

  侏漠馬上知道,主人嫌他話多,連忙搖頭,彎著腰往復退,不敢逗留。主人與芙葉相處時,肯定不希望有人在場的。

  「屬下這就告退。」他看了一眼芙葉,用微弱的聲音提醒,「芙葉姑娘,等會兒祭典就要開始了,請盡速為公子更衣。」

  芙葉點點頭,看著侏漠離開,關上大門的同時,也將凡塵俗世隔絕在外。室內頓時沒了人聲,只有流泉淌過的水聲,以及枕在腿上的男人,沉穩綿長的呼吸。

  楚地夏季燠熱難當,人人揮汗如雨,王宮內總引流泉入室,讓室內增添一絲沁涼。

  戎劍睜開雙眸,看著她凝滿擔憂的眉目。柔軟的絲袖就枕在他的頭下,如一道素虹。

  擦去血跡後,她握著木梳,以溫水沾濕,謹慎的梳開被血液凝結的發,審視著那處傷口。「這傷,就是演戰時留下的?」她輕聲問道,取來傷藥,輕柔的抹上,以石青色的繡帶繫上他長長的黑髮,再以玉笄固定。

  [刀劍無眼,受點皮肉傷是難免的。」戎劍言簡意賅的說道,記起晨間那場爭鬥,濃眉卻又緊蹙著。與棠稷兩劍交鋒時,所感受到的殺氣,絕對不是幻覺。

  這就是他奪得花彩,卻仍心情惡劣的原因。短兵相接的演戰問,棠稷的目標不是花綠,而是他的頸項。要是沒有以劍格開,他早已身首異處。

  晨間的演戰結束復,戎劍回到長慶殿,在幽暗的寢殿內沉思,額上的痛楚,反倒讓思緒更加清明。

  如果他真能成為楚地的王,棠稷將是第一個必須斬除的禍根。反之亦然,倘若棠稷成為楚王,那麼他就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一場你死我亡的戰爭,彼此廝殺的,是最親密的血肉至親,他不打算輸了這場戰爭。

  思索著殘酷手段,以及往後的血腥時,戎劍渴望著見到芙葉。任何人的伺候,都只會讓他覺得心煩,只有她的音容樣貌,她的體溫氣息,才能夠安撫他體內那頭嗜血的獸。

  有力的男性雙掌滑入她冰涼如絲緞的發,輕輕扯動,讓她低下頭來。

  「公子請多加留心,別再受傷。」靠在戎劍的薄唇邊,芙葉低聲說道,聲音中有令人不捨的顫抖。

  「對我這麼沒信心嗎?」戎劍低笑幾聲,將她扯得更近,吻上那芬芳溫潤的唇兒。

  明明幾日前才去過燕子居,享用過她的溫柔,為何他還會如此的想念她?對她的渴望,如同一個不見底的洞,今生都無法饜足。

  「芙葉不是對公子沒信心。」她在他的吻中歎息,無法傾訴心中的憂慮。就算他再健壯矯健,終究也還是血肉之軀,難道他就不知道,當他受傷時,她的心會有多疼多痛?

  「別把你的思緒都花費在擔憂上。」戎劍命令這,不許她繼續愁眉深鎖。他習慣掌控一切,甚至專制的不許她不快樂。

  「是。」芙葉低聲回答,粉嫩的雙頰因為熱吻的溫度,薰上一層淡淡的嫣紅。她垂下視線,不敢看向那雙熾熱的黑眸,從他的呼吸與擁抱,已經猜出他的意圖。

  「為什麼退開?」戎劍挑起濃眉,勾起她小巧的下顎,看入她的秋水清瞳中。

  芙葉辦窘的低垂著眼,臉兒更加紅燙。

  「祭典即將開始,芙葉必須為公子換裝。」她輕聲說道,因為他不肯善罷甘休的逼問,氣息有些微喘。

  「那可以等。」戎劍嫩唇一笑,矯健的坐起身來,以手腕鐃著她的長髮,一寸寸將她拉近。

  「公子。」笑葉咬著溫潤的唇,顫抖的低喊著,被他存心的為難弄得手足無措。她的顫抖引出戎劍難得的仁慈,他輕笑出聲,渾厚的笑聲震動她的耳膜,強而有力的手將她扯得更近,用力啄吻她的唇。醇厚如酒的聲音�瓡漲b她耳邊,帶著麝香的呼吸,吹拂過她耳鬢邊的發。

  「這會兒,就暫時先放過你。」他鬆開手,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不過,今晚就留下,不需回燕子居。」他簡單的說道。

  芙葉輕咬著唇。「但是,汀蘭會等著我。」她靠上前去,解開他胡服上的青銅甲冑,纖細的措扭開胡服上流金鑄琉璃的銀帶鉤,將殘破的短上衣除下,露出其下赤裸的肌理。

  「讓她等。我要你今晚在長慶殿伺寢]戎劍徐緩的說道,注視她嫣紅的臉,重申命令。

  「是。」芙葉在心中輕歎一聲,仍是溫順的應道,整理好甲冑,她轉過身來。

  眼前的男性身軀,年輕而黝黑,每一處都蘊滿了力量,如一頭躍躍欲試的猛獸。沉醉於武藝的他,身軀比一般男子更加健壯,除卻華貴的衣裳後,像極了征戰為生,持刀駕馬的武將,根本難以看出,他跟那些弱不禁風的王子們,出於同帝王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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