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好嘛。」說著,裘裘將眼睛給閉上了。」「我將眼睛閉上給你親就是了。」
葉紅鶴這才稍微高興了起來,將手撐在地上,又打算把臉壓下去。
「好啦,小紅鶴,今天已經親過了。」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兩個小毛頭煞有其事的又將小嘴巴湊在一起,王老師不禁拍了拍手。「接下來,睡美人已經醒了過來,國王跟皇后很高興,小傑呢?」側過身,她朝演國王的小傑揮揮手。
聽話的抬起身子,葉紅鶴正待起身,看見演睡美人的裘裘也跟著爬起來時,想也不想的,她一手便壓住他的臉。
「裘裘,老師只說睡美人醒過來,沒有說睡美人可以起來了。」
無可奈何地歎了聲氣,王老師忙補了句:「睡美人可以起來了。」小丫頭還真是一板一眼得讓人佩服呀!
這睡美人不起來,戲怎麼連下去呀?真是……傷腦筋!
???
風和日麗,天氣晴朗,最主要的是,氣氛很熱鬧。
今天是「小小話劇」搬上社區小舞台的日子,結束了一個上午小型跳蚤市場的擾攘氣氛,再各自回家躲過正午的灼人烈陽,好好的休憩仍處於興奮的心緒,當驕陽邁動了腳步,將熱騰騰的光芒收斂了些後,趕在夕陽的前頭,三三兩兩的住戶全都不約而同的將腳步移向了那個露天的小舞台。小舞台上有著小朋友們最喜歡的各色氣球,還有絲絲卷垂的彩色絲帶。為了更符合劇中最重要的一幕場景,舞台的右側還費了一番心思的搭起了一張小巧卻浪漫的四柱床鋪。不但如此,還有一項頗令人矚目的,就是舞台正中央上頭蕩著一個旋綴著綠色爬籐的小鞦韆,鞦韆上頭坐了兩個手牽著手的娃娃小布偶。
小布偶是這個社區的里長伯私人贈送的獎品,睡美人跟小王子,一人一個!
快快樂樂地瘋了一個上午,葉紅鶴難得當了次乖寶寶,安分的讓媽媽在她粉嫩的肌膚上撲了層淡淡的妝。
「媽媽,那兩個娃娃是要給誰的?」突然的,她脫口就冒出這個問題。
她一向只喜歡玩那些小車車、唐老鴨,但是,那個小布偶不知怎的,就是將她的眼光給引了過去。
「給裘裘的。」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林佩玲微擰著眉。「丫頭,媽媽要幫你畫口紅,你不要動一動去好不好?」這丫頭又不是屬毛毛蟲的,怎麼老是靜不了一分鐘哪!
「哪,是給裘裘的哦?」有些失望的,葉紅鶴再瞧了眼小布偶。
「丫頭,叫你不要亂動,你是聽不懂呀?」
再一次跌破人眼鏡,葉紅鶴真的是靜了下來,只是眨了眨眼,伸手要揉眼睛時,又被做娘的一聲虎嘯給制住了。「丫頭,媽媽好不容易才幫你畫好眼影,不准你用手去揉眼睛。」
「可是,我的眼睛好癢。」葉紅鶴可憐兮兮地說著,一隻小手僵在眼睛前方幾公分處,卻不敢冒著拔虎鬚的危險去揉眼睛。
一張臉向她移了過來,葉紅鶴看到裘裘那雙同情的大眼睛。
「我幫你吹吹。」說著,他小口小口地朝她的眼睛吹著氣。
不吹還好,一吹,葉紅鶴的眼睛不癢了,但卻多了一層眼皮出來,眨了眨眼,她很努力地撐著眼皮,不讓它蓋住眼睛。
「丫頭,怎麼啦?」奇怪著自己女兒開始靜默起來的反應,林佩玲收好化妝包,旋過身去瞧她。「想睡覺了?」看見小丫頭那雙眼多垂出來的一層皮,她馬上就知道原委。
完了、完了,上午讓她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中午,她又拚死也不肯上床睡個午覺,眼看著一會兒就要上場了,而她又一副困眠無神的模樣……
「葉太太,紅鶴跟裘裘好了嗎?」
聽到王老師輕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林佩玲忙將臉上的沮喪收了起來,快速地站起身。
「好了,好了。」她一手拉起一個小毛頭。「要開始了嗎?」暗暗的,她還多扯了葉紅鶴一下。
「對。」王老師走過來接過兩個孩子。「葉太太,你先到觀眾席上坐好了,我帶他們過去就行了。」
可以嗎?懷疑的看著女兒那副愈來愈無精打彩的死樣子,林佩玲不怎麼放心地跟了過去。
「葉太太?」自眼角看到她跟著過來,王老師有些納悶地看了林佩玲一眼。
「沒事、沒事,看看在一旁能幫你們什麼嘛!」忙不迭的解釋著,她不動聲色的瞟了眼自家小丫頭。
只瞧見裘裘側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便探過頭去跟葉紅鶴嘰嘰咕咕的咬耳朵,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見沒一秒鐘,那丫頭神采奕奕地抬起了臉,小臉蛋仰起的方向不偏不倚地直射向那個小鞦韆。
咦,裘裘跟丫頭講什麼?林佩玲心裡納悶地想著。
而這廂的王老師壓根不知道氣氛的緊張,猶自客氣兮兮地猛請林佩玲到觀眾席上去欣賞自己家小寶貝的演出。
既然小丫頭的精神已經打了起來……「那好吧,王老師,丫頭就麻煩你嘍!」順水推舟地應著話,她轉向兩個小毛頭。「裘裘、丫頭,媽媽到爸爸那裡去坐著看你們表演了,待會兒要好好的演哦!」
兩張小臉蛋朝她笑得像個小天使,尤其是小女兒臉上的饜眠模樣褪了不少,林佩玲終於放下一顆提心吊膽的心,腳步輕快地往坐在觀眾席上的葉奎宏走去。
接連兩年,自家丫頭演的可都是主角喲!
雖然都是女扮男裝的演個小王子,可是瞧著丫頭那帥氣的扮相,也實在是挺迷人的,她這個做娘的少說也添了不少風光。
今年再加上借住在家裡的裘裘,男、女主角手到擒來的全都落在自個兒家了。
接下來的時間,真的是老天爺給足了面子的順利,不但老師們辛辛苦苦配的音效幾近十全十美的播放,小演員們個個也都稱職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台下的爸爸、媽媽們更是不遺餘力的拍紅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