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多情種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14 頁

 

  情不自禁?哼,純色慾的低賤生物!

  冷眼兒沒眨一下,畢綠將白布重新復纏在白維霖散著熱火似的胸前,一雙沒什麼溫暖的小手很公事化的往下移動,但白維霖再度按住了她的手。

  「還——不要。」強抽著氣將話說完,他難得的微紅了臉。

  畢綠死死的瞪著他。

  「對——不——起,等一下——好——嗎?」白維霖再道,按住她的大手不見有任何鬆緩的氣味。

  說出去會笑死人,才剛自鬼門關裡逛了一圈回來,病懨懨的身軀明明就一副乏力與虛弱的不堪挪移,竟然會因為方才兩人間短暫且浮面的接觸而已,他的身體便驀地竄開了幾乎抑不住的衝動念頭,而且是全然的「昂著抬頭」!

  若讓她瞧見了,她一定會又羞又氣的。

  「放手。」

  畢綠的眼神有著魔力,但白維霖很努力的打破了那波波傳向自己的魔綱,「不——行。」怎麼可以讓她看到自己正在「發情」,呃,是一時情不自禁的證據!也不知是哪門子的不對勁,他就是不願嚇到不經世事的她。不經世事?!他怎麼那麼篤定的知道?但是,這個「知道」就像是大樹扎根,在他心底密密盤繞得緊。

  可是畢綠已經捺不住心中的厭煩,執拗的抽回自己的手。

  「隨便,反正那是你的身體,你要讓傷口潰爛也是你的事。」說完,她便乾淨俐落的旋過身子,一點也不遲疑的走出房間,而且很努力的不讓自己去生氣他這突如其來的抵抗。

  哼,他大腿及腹部的傷口已經兩天沒換藥了,就讓那藥草在他的傷口發膿、生蛆、凝固成石頭吧,這是他自找的!��

  很突然的,畢綠倏地張開了眼,悶悶的望著沉鬱幽靜的室內,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她緩緩的坐起身,納悶的在透著半掩關現的月光下巡視自己房裡,豬兒還像只睡死了的小豬仔一樣蜷縮在榻角,不時還傳出很淺很細的呼嚕聲,窗外的林野除了蟲兒慣常的輕鳴外也無啥異樣,夜風仍是柔柔的吹拂樹梢,偶露的明月也仍是皎潔如玉盤。

  但是,她剛剛明明有聽到一絲奇怪的聲響呀!直扯著她昏睡的神智。

  「嗯——」斷斷續續的碎聲細響,此時又浮在倏然變得有些詭異的空氣裡。

  聽,又來了!

  神色整個警戒起來的畢綠,終於聽出那聲響是打右邊房間傳來的,而那是?白維霖那傢伙的房間!

  不加思索的,她掀開被子跳下床榻,連外衣也不抓一件,就光著腳的踩在冰涼的泥地上,大步的跨向那個聲響的來源處。

  自白維霖賴到這兒後,因為怕被那群人給馱上山的白維霖臨時有個什麼萬一,他住的這間房間一直是只有半掩半啟的,沒有完全闔上,所以畢綠想進他的房間是輕而易舉的。

  但手才搭在門扇上的畢綠,還沒跨進房裡,就已經瞧見了俯臥在床榻一側,身軀半蜷的白維霖。

  如今果真是如她所願的,他的臉上再沒有會抽痛她心魂的淺笑,蜷縮成個大蝦米的身軀不時的顫著,透過射進房內的月光,她驚然的看到他的濃眉緊鎖,緊抿的唇片上頭滲著細碎的小汗珠,蒼白的臉上帶著死寂的沉痛。

  專心傾聽,畢綠發現那個將她自睡眠中喚醒的聲音真是發自白維霖緊閉的唇縫中,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畢綠憂心忡忡的探出手去撫住他的肩。

  「喂,你醒醒。」她輕喚著她,奇怪,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天,傷口要痛早就痛了,怎麼可能會在這種離死已經隔了十萬八千里的時候才發痛呢?

  帶著關懷的手伸到白維霖的額上,畢綠本想探探他是不是發了寒,卻沒料到觸手所及的竟是一片水意,他的額上掛著熱冷各具的水珠。

  「白維霖,你怎麼啦?」

  「啥?!」白維霖沒有睜開眼,那神情淨是迷惘又茫然的像個失了心的娃兒。

  「你怎麼啦?」畢綠試探性的又問了句,「是不是在發惡夢?」既然身體無啥大恙,那八成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啦!

  偏偏白維霖又沒了聲息的靜默起來,額頭倚在她的手窩,既不回答她的問題,也不睜開眼瞧瞧。

  「白維霖,你在發惡夢。」畢綠現在想想,看起來還真頗像是那麼回事了。

  想像著造成他差一點沒了命的景象,讓她忍不住的起了一陣憐惜,想也沒想的,便拉長了自個兒的軟棉袖管,柔柔緩緩的輕拭著他額上的冷汗。

  「沒事了。」連聲音都不是指使的,自個兒就這麼迸出了畢綠的喉頭,而且還是又柔又緩的哄誘著的話語兒。

  可是她也沒發覺到自己的異樣,只是突然想著,這些年來,當她很偶爾的發著惡夢時,是不是也如他這般驚心駭膽的令人擔憂?

  對於那些發自自個兒腦海中的駭夢,畢綠可是全都沒個記性的,一向都是樸泰修將發了惡夢的她給哄靜的,然後抱著她到他房裡,呵護的將她給牢牢的摟在寬闊又溫暖的胸窩裡,輕聲細氣的低喃著嗓子,哄著她重新入眠,然後第二天天一亮,什麼都不記得的她又是冷冷冰冰的一個人了。

  所以,她只能由一件事情得知自個兒又發惡夢了,那就是當她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是躺在樸泰修的那張大床上時。

  「是你?」白維霖的聲音加動傷,將發怔失神的畢綠給拉了回來。

  總算,他睜開了無神失焦的眼,不知是瞧進了她沒,但是,眨了眨雙眼後,他又突然的歎了聲、閉起了眼。

  「是你!」白維霖的口氣中有著心安的釋然與暗浮的情感,而畢綠幫他拭著汗的小手落在他的大手中。

  「是我。」畢綠嘗試不動聲色的將自個兒的小手給縮回來。

  但是,白維霖大手緊了一緊,不但沒有順她的意讓她縮回自己的小手,反而更使緊了握勁,將十指長短不齊卻交纏糾結的兩手給拉到自己胸前,用他自個兒的另一隻大手結結實實的覆在上頭。

  「你?」因為手被他扯住,所以畢綠渾身不自在的帶著抗拒俯向了他。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