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妹妹犯下這種錯誤確屬不對,但是,癡心是無罪的啊!只是冷蒼昊會麼氣憤維姬呢?!
唉,白維霖滿腔的怒火正抑不可止時,又接到手下兄弟傳來的消息,尋到了那個也叫白維霖,卻到處招搖撞騙壞他名聲的傢伙,他當下就顧不得傷未痊癒,一馬當關的就衝去找了那個壞傢伙,辟哩啪啦將滿肚子的冤氣、怨氣、怒氣、恨氣——反不,狠狠的將一肚子的火氣經由拳頭給發洩在那個白維霖的身上。
沒想到那個白維霖歪種歸歪種,毒惡心腸也不輸他歪種的程度,敵不過他,第二天晚上就買了幾個惡棍,堵上了剛自山上探視畢綠回來的他。
不過,雖然雙拳不敵多拳,但是對方也沒勝多少,若真嚴格論來,他還算是贏的一方呢!一思及此,白維霖不禁又喜孜孜的拍著自己的馬屁,即使是在帶傷的情況下,他白維霖仍是一尾活龍般的所向無敵。
「喲,真是個怪人,受了傷還能笑得那麼開心。」樸泰修的話將他自冥想狀態拉了回來。
「多事。」眼波一轉,白維霖瞧見了偎在畢綠腳畔的豬兒,「小綠,你有沒有發覺豬兒好像愈來愈胖了?」
畢綠沒有理會他的話,連豬兒也只是懶洋洋的抬頭瞥了他一眼,便將還真是找不太出下巴的圓臉給趴回前肢上。
哼,沒見過哪隻狐狸肥成這樣!白維霖恨恨的在心裡補了一句。
不理會心上人毫不搭理的死寂模樣,充滿了決心的白維霖一如這幾日上山來替她換藥的習慣,上前一步欲檢視她的腦袋,可是她卻別開了頭。
「小綠?!」手舉在她腦勺後半寸,他的心一沉。
「泰修哥。」畢綠喚著樸泰修,強抑著自己想去瞧白維霖一眼的衝動。
會意的低吁了口氣,「白維霖,今兒個一早小綠就已經將藥給換新了。」你的藉口沒啦!他望著白維霖的眼中充滿同情。
眼神一黯,白維霖強忍著心中的悵然。
「你還會覺得哪兒不舒服嗎?」他關切的問著,總覺得畢綠的臉色恁是蒼白得直痛著他的胸口。
「哼!」
畢綠這一聲不知道是回答呢,還是不屑,倒是教白維霖整個精神又提了起來,這可是畢綠這些天來給他的唯一聲音了。
「小綠……」
「我看,你還是先下山去吧。」樸泰修插進話來,「這兒有我。」
猛拋給畢綠的柔情可沒那麼廉價的肆意飄揚,轉望向樸泰修,白維霖的神色陰驚得很。
深邃的黑眸一瞪,樸泰修面帶嘲弄的回視著他,滿臉掛著的是,要不,你還想怎麼樣的神情。
挫敗的塌下了氣,白維霖莫可奈何的凝望著眉兒都擰得死緊的畢綠,「可是,我想陪陪小綠。」再怎麼樣,寧顧一整天都杵在她眼前,瞧著她、陪著她,也勝過回家像遊魂似的好。家裡已經有了維姬那個遊魂,他可不想再添一個讓父母操煩。
「唉,你真是的。」樸泰修實在是服了白維霖的永折不撓。
「你回家。」冷冷的,畢綠簡短的一句話就讓他憂喜參半。
更大的進步了,白維霖心裡苦澀的泛起了笑,只不過她開口竟然是要趕他回家,難不成真是嫌他礙眼?
「小綠——」
「白維霖,你就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樸泰修又開了金口勸告著。
是呀,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白維霖也知道,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可就不怎麼容易了。
凝視著渾身像是罩在冰窖裡的佳人,長歎一聲,白維霖悶悶的轉過身,臨行前還依戀的回頭再瞅了畢綠一眼,期盼她會聽到心裡暗禱的輕喚,但是,畢綠只是垂著眼、抿著唇瓣,繼續觀賞著她的遠山綠景。
唉,是啊,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可是,這種事情拖過一天,傷心就更勝過一天哪!��
望著白維霖還未完全消逝的身影,樸泰修情不自禁的大歎一聲。
瞅了他一眼,畢綠忍不住地又拿眼去目送著那頎長卻顯得頹喪的背影,心中沒來由得泛起陣陣酸楚。
他瘦了,也憔翠了,憂心忡忡的臉讓她覺得胸口陣陣的抽痛著,那背向著自己的身影,更讓她有股莫名的罪惡自責。
她竟然覺得對他產生了一股罪惡感!畢綠不可思議的酸熱起心窩來。
「好啦,你也別那麼倔性子了。」像是完全知道畢綠的想法,一臉機靈的樸泰修選擇這個時候當起說客來了,「這輩子,我還不曾見過哪個男人在我面前哭得那麼傷心難過呢!」
畢綠真的是嚇了一跳,「他……他哭了?」不過她還裝出一臉的不在意。
哭?他真的那麼在乎自己?可能嗎?那個一向流連在花叢裡的多情種子?!女人對他而言應該只是個毫無價值的附屬品而已,不是嗎?
「惡!」樸泰修臉部五官全都因這一聲而擠成一團,讓畢綠看了心頭一鬆,「那麼帥氣的一張臉,哭得都花了,像個娘兒似的,眼淚、鼻涕全都糊在一起,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想到了他的狂傲,畢綠泛起了心疼,他——竟然哭了!
「唉,真是苦命哪!為了個女人而已。」接觸到她致命的眼神,樸泰修咧開了唇,「瞪我幹麼,你自己心知肚明得很,他就是這麼一個男人,一卯起來就不顧一切,我也已經跟你說過,害死林秋柔的不是他,你還顧忌什麼?那些鶯鶯燕燕?」
對,還有這一點!樸泰修不提,她倒也忘了,就算林秋柔的死與他無關,可是,他是個濫情的傢伙,這是不爭的事實。
「自從來到咱們這兒後,那傢伙已經完完全全的『守身如玉』,簡直不像個漢子,連自動送上門來的女人碰都不碰一下,對一個男人來說,大概也沒辦法做得比他更好了,更何況,他將整顆心都捧到你面前任你『糟蹋』。」
「糟蹋?」畢綠白了他一眼,太過分了,樸泰修怎麼講得那麼難聽。
「不是嗎?要我連著那麼多天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用冷眼、白眼、利眼的什麼眼色都瞧過了,就是得不到半個正眼相向,我早就瘋了,說不定乾脆將那女人打暈,找個山洞窩她三、五年的,等到生米煮成熟飯,任她哭天喊地也改變不了事實,再說,誰像他那麼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