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關紅滿臉的期待。
「惡。」大嘴驀張,冷蒼岳將嘴裡那口包子隨便的往地上一吐。
「大個兒,你摔什麼?」關紅的口氣裡有些火了。
「這是什麼?」
「包子啊,狗不理包子,這是天津最有名的包子耶。」
「難怪,這種味道連狗都不敢吃。」冷蒼岳一副不敢恭維的神情。
連狗都不敢吃?他是什麼意思?當下,關紅的臉色一沉,陰森的瞪著他及地上那一小堆的殘渣。
「該死的大個兒,你這是什麼意思?」竟然敢當著她的面將她做的食物不當一回事的吐掉,而且還滿臉的嫌惡!
「什麼意思?你這是打哪兒學來的?」
「我在學校時跟同學學來的呀。」關紅直言道,她都按照自己抄來的步驟做的呀。
「你確定這是包子?」
「廢話!」
見她一副想跟他拚命的樣子,冷蒼岳乾脆將手中的包子餡撕了一方塞到她甫張的嘴裡,「你自己不會吃吃看。」
「唔……」關紅被動的咬著強塞到她口中的食物,忿怨的神態沒兩秒鐘就轉為驚恐,「呸、呸、呸!」她忙不迭的吐出口中的東西。
「怎麼樣?」他調侃的瞪著她。
「呃……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支支吾吾的,關紅攏起了秀眉,眼神有著懊惱與羞愧,真該死,她竟然將糖誤認為鹽給加進了餡肉裡了!
瞅著冷蒼岳那瞧不起人的眼色,她心一沉,氣憤的怒哼一聲,伸手掃過他手中被分屍的包子,重重的踏著步子離開大廳。
哼,瞧不起人的大個兒!下一回,下一回當她成功的做好包子時,看她還給不給他嘗。
而冷蒼岳雙手大方的在腰上,本來想忍回肚子裡的笑聲卻是怎麼也憋不住,快快樂樂的笑了起來,小紅真是單純又直接的好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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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小紅,你在哪裡?」
錫南打外頭一路喊著進來,眼裡閃著興奮又好奇的泡泡,沿路跑著、叫著,東西尋的眼珠子還不時的留意著另一個人。
這會兒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了,小紅人呢?
雜沓的紛亂腳步才剛踏進大廳的門,關紅就自另一道門扉裡小跑步的衝了出來,眼神帶著指責,手中還高舉著一時來不及放下的菜刀。
「錫南,出了什麼事?你叫得那麼急幹什麼?」
「啊!」錫南只顧著瞪大了眼瞧著那把隨著她的低斥而晃動的刀光白影,半絲都不肯動上一下。
順著他驚懼的視線移去,關紅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不當行徑。
「呵,對不起,對不起。」她忙將那把菜刀移到身後,「還不都得怪你啦,我在裡頭聽到你在那裡窮嚷嚷,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嚇人,我一時情急忘了先將它給擱下了。」
「沒關係。」錫南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只要它沒斬到他,就算小紅每天晚上都將它帶著上床、摟著睡覺,他也是沒有異議的。
見錫南雖然口中說著不在意,可眼神半分也不肯放鬆的直監視著自己的手——那只握著菜刀的手,關紅笑笑的聳了聳肩,旋身走進廚房將菜刀給擱回砧板上,然後才快步的走回大廳。
邊走著,仍不忘淑女的順了順頰邊散落的雜散髮絲,「你找我有什麼事?」還找得那麼急!
「啊,對啦,外頭有人找你。」瞧著關紅綁在腰間的那塊布,錫南小心翼翼的瞄向廚房,「小紅,你又在廚房搞什麼鬼?」
幾次的經驗下來,當小紅綁上那條她稱為圍裙的布時,大伙就知道,她又要下廚搞些新鮮的玩意兒了。
但他今天肚子不怎麼餓,可沒什麼興致去做實驗品,況且,上回那麼不長眼睛又雞婆的多掃了個什麼天津出名的包子給龍老大,結果,馬屁給結實的拍到馬腿上了,狠狠的被龍老大給整了一頓好的,那檔子事,他可是記憶猶新哪。
「什麼搞什麼鬼?」嘟起了嘴,關紅一臉的不服氣,「我今天預備要做份西餐給你們嘗嘗……」
你「們」?!一聽到這個加了們的複數,錫南霎時渾身一凜,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呃,小紅,我……你大概……今天不必麻煩你了。」他婉拒的言辭戰戰兢兢、可憐得很。
嚇死人了,今天怎麼那麼倒楣啊,他只不過是忘了東西繞回來拿而已,為什麼就適逢其所的榮登上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寶座呢?
「為什麼?」
「因為……」結結巴巴的,錫南一時之間腦子頓成了空白,他該怎麼對小紅說呢?
誠實的告訴她,照往常的成品看來,她做菜幾乎是十樣有十一樣不能吃的,多出來的那一樣是烹飯。連煮個白米飯都會煮出問題來,其餘的就可想而知啦,東西不是太鹹就是太辣,要不就是甜得令人無法入口。
惡!想到那種奇奇怪怪的味道,錫南的臉整個扭成一團。
自他的畏縮中,關紅有些了悟的沮喪。
「錫南,是不是我的手藝太差了?」悶悶的問著心裡的話,關紅垂下了驀然沮喪的雙肩,所以他們才會一聽到是她煮的東西,全都逃得不知去向?
「不是、不是,怎麼會呢?」錫南迭聲的作著保證。
「那為什麼你說今天不必麻煩我了?」
「呃,因為……嗯……」完蛋了,有誰能告訴他,說了實話會有什麼淒慘的下場?
連脾氣一向暴躁的阿岳老大都只是咬著牙,能吃就吃,不能吃就閃得藏住事情的真相,他一個小小的跟班兄弟,向誰借膽向她說出實情哪。
「因為什麼?」關紅沒打算放過一臉為難的錫南。
錫南的臉更苦了,「這……因為……」真的是完了,他今天鐵定會吃不完兜著走了。
「錫南?」她又進逼一步。
牙根猛然一挫,錫南重咳一聲,算了,他決定豁出去了。
「那是因為……」
「關紅小姐今天有約了。」
天外飛來一道低沉又帶著會引人遐思的嗓音,一下子就將專心一致在一攻一守中的兩人的注意給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