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強迫她騎馬?關紅有些訝異的跟在他身邊走著。
「我又不像你們這些小裡小器的娘兒們,這種小事有什麼好氣的,橫豎你這不是給我找到了嗎?」冷蒼岳斜視著她不怎麼苟同的撇了撇唇,「好啦、好啦,你也別表情那麼多了,走了那麼久的路,腳一定也挺酸累了,今天先歇著吧,明天一早,我帶你去畹町跟瑞麗玩一趟。」
「畹町跟瑞麗?」詫異的盯著他的好心情,關紅的心悄悄的揚了起來。
大個兒他不氣她了,而且還要帶她在外頭玩幾天再押她回去?
「是呀,你們女人家不是最喜歡買些什麼翡翠、玉石的小石頭嗎?那兒挺多的,你可以挑一些喜歡的……」
他真是冷蒼岳?
愈聽愈不敢置信,笑著一張臉,關紅感動又欣喜的不住側轉過臉去瞄他幾眼。
扁著嘴,很努力的抑著盈眶的淚珠,不讓它們滑下來破壞此刻如夢幻般的美景,關紅心醉神馳的撤去所有的悲傷。
是的,若真有悲傷,她也絕不讓它影響此刻回漾在兩人間和睦的氣氛,她要為自己收藏每一個甜蜜的回憶,在往後沒有他的日子裡,她還有屬於兩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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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一早,關紅又氣得想要拿根棍棒狠狠的敲爛冷蒼岳那顆冥頑不通的固執腦袋。
「上去啊。」蘑菇了好一會兒了,冷蒼岳臉上如今已顯得有些不耐了。
她瞪著他,也瞪著那匹無辜的馬兒,「不要。」
「難不成你還想坐馬車?」
靜靜的不吭氣,關紅擰緊自己的十隻手指頭。
如果真是萬不得已非得擇一作抉擇的話呢,是的。坦白說,照這種情形看來,她寧願選擇坐著馬車光光鮮鮮的晃到畹町去,也好過灰頭土臉的被馱到那兒去丟人現眼得好。
「我的老天爺,你比我所能想像的還要蠢哪,你忘啦,坐馬車有多難過?整天都給關在那車籠子裡,腳都沒辦法好好的伸長長的……」
馱在馬背上也不行哪!關紅暗自反駁的想著。
「而且,整個身體也會僵硬了……」冷蒼岳仍自顧自的說著,「更不用提一路上縮在裡頭,你就一點新鮮的空氣都無法自由的享受到啦……」
馱在馬背上,光蕩就足以蕩走了她所有的感覺,更是一點所謂的新鮮空氣也甭想體會了,關紅繼續不認同的暗忖道。
「也不知道要拖慢多少的行程、浪費多久時間……」
哼,說來說去,還不是嫌她是個累贅、是個拖油瓶!
「唉,如果夫子在就好了。」想也不想的,關紅竟無心的將心裡浮上的感歎脫口低喃出來。
冷蒼岳卻是倏然臉門一緊,神色倏地陷沉。
「你在想著夫子?!」聲音裡有股詭異的浮動與抑制的怒氣。
「夫子他本來就比你體貼又細心嘛。」雖然有些覺得他不太對勁,但關紅還是理直氣壯的讚著龍毅夫。
本來就是嘛,夫子他又細心又體貼,出門在外有他跟在身邊,他都會替她設想及打好一切,這本來就是他的優點嘛,她又沒說錯。
可冷蒼岳卻是愈聽心頭愈毛、愈光火。
她竟在自己面前誇讚另一個男人?固然那是自個兒拜把的好兄弟,而且也確實是他的優點之一,可這口氣,怎麼也難嚥哪。
「上去!」不再好言好語的哄勸著她,冷蒼岳難看的臉色死瞪著她。
關紅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要啦。」
她身子穿的還是繁複又麻煩的洋裝耶,而且這匹馬那麼高、那麼壯,看起來性子又那麼的像大個兒,火爆有餘、耐性不足……
嚇死人了,她才不要騎到它的背上去。
口氣之下(冷蒼岳也顧不得先將她托上馬背,身形飛快的騰躍上馬背,一個彎腰,粗魯的將她一把給扯上馬背,橫趴在他的大腿上。
剎那間,關紅的裙子胡亂飛揚在眼前,還露出裡頭的純棉襯裙,甚至還掀露出白皙細柔的小腿。她的雙腿用力狂猛的往半空中蹭啊蹭的,裙擺愈蹭就愈是顯露出更多的「內在美」來了。
「該死的大個兒,你在幹什麼?快點放我下去,快點。」這地怎麼好像離她好遠哪,臉蛋驀然青中泛白的僵板著,關紅快被他的舉動嚇死了。
「你給我乖乖的,不准動。」高踞在馬上,冷蒼岳忿忿地伸手壓住她的腿。
「你快放開我的腿……我好難過……」她的聲音有些凝滯不平。
「你又在咕噥什麼?」
「阿岳,快……放……我……下去。」關紅的呻吟聲這才軟軟的傳遞到冷蒼岳渾沌的大腦裡。
阿岳?小紅幾乎從不這麼叫他,她都叫他該死的大個兒——
倏地揪了下心,一雙大手環住她的腰,冷蒼岳將她提正身子在他大腿上坐好,兩個人面對面的互視著。
「你怎麼啦?」瞧著她鐵青的臉蛋,他真是有些急了,「怎麼啦?」
「我……」急促的吸著氣,關紅沒什麼力氣再對他拳打腳踢。
「別我、我、我的盡蘑菇著,你是怎麼啦?說啊!」
使盡全身的力氣丟了個白眼給他,關紅捧著自己虛軟翻滾的胃部。
「小紅,你倒是說話啊,你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冷蒼岳不知死活的攫住她的肩,心焦如焚的搖晃著她。
「我……」實在是虛軟至極的掙不開他的箝制,她努力的吞了好幾口口水,
「我好想……」
「想?你想做什麼?」深邃的黑眸倏沉,冷蒼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強迫自己有耐心的等著,「想什麼?」
只來得及瞅了他一眼,「吐。」乏力至極的脫口說出這個字,關紅早已經自動自發的斜倚進他懷中,慘白的俏臉上一陣令人心憐的猛烈抽搐,穢物不請自來的全都往前面吐了出來。
就吐在來不及避開,也不敢迴避,怕自己一閃身就會讓懷中美人頓失支撐跌下馬的冷蒼岳身上,花花彩彩又帶著讓人噁心透頂的穢物,就這麼毫不客氣的淋搭在他一身乾淨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