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玄隸悶笑。「娘子,請別忘了,你家相公以前和他一樣爛。」
言下之意便是:奴兒有多沒眼光,她宋香漓也差不多,半斤也別笑那個八兩啦!
「問題是,這天下第一賤男人對奴兒是認真的嗎?」朱玄隸對她,也只有這點可取,所以她勉強可以說服自己節哀順變,但是奴兒呢?
「我想,應該是吧!」朱玄隸忍著不笑出聲。
天下第一賤男人?虧她說得出口。
「應該?」宋香漓對這答案不滿到了極點。
「我不過才賊笑兩聲,他就威脅著要打落我的門牙,妳想,我還敢再問下去嗎?」朱玄隸道。能得到一個「應該」就偷笑了。
「我們來試試如何?」
「怎麼試?」朱玄隸躍躍欲試地湊近她。
朋友是幹什麼用的?當然是無聊時打發時間,消遣兼陷害用的,他老早就看那傢伙不順眼了。
「既然奴兒還是不能沒有他,那麼,我當然要確保再一次將她交給屈胤�眱寣A她不會被虧待,不過,也多少想玩玩那個薄情郎就是了。」
「對呀、對呀,所以說……」
兩人交頭接耳,討論得不亦樂乎,偶爾也停下來親個小嘴。
呵!呵!兩人的濃情蜜意,可不輸房內的交頸鴛鴦呢!
※※※
宋香漓突然公佈了她與朱玄隸的喜訊。
當然,這當中最為她感到開心的,莫過於奴兒。
不過呢!她也開出了條件:除非王丞相收奴兒為義女,代她承歡膝下,她才能安心出嫁。
這事兒,小姐已經不是第一回提出了,可是她自認出身卑微,不敢高攀,只想安安分分當她的小奴婢,伺候著小姐就好。
如今這樣……豈不教她為難?
接下來,朱玄隸看奴兒的眼神,總會充分地表達著:妳要是不答應,真的會害我娶不到老婆。
壞人姻緣的事,奴兒豈敢去做?
萬不得已,她只好點頭了。
王丞相夫婦是對很慈藹的父母,也極喜愛她,於是她也在心底默默地感念著小姐的恩澤。
猶記小姐出嫁前,曾對她說過:「奴兒,如今的妳,已不再是孤苦無依的小孤女了,妳是相府的二小姐哦!所以,受了委屈千萬別暗自隱忍,記得,妳還有我這個姊姊,以及一個當王爺的姊夫、更有丞相府這個娘家可以讓妳靠。這麼顯赫的身家背景,誰敢欺負妳?」
小姐……噢!不,姊姊的話,聽得奴兒一知半解。
她為什麼會受委屈?大家都對她很好呀!
還有,什麼叫「娘家」?她又沒有「夫家」。
「姊姊呀!要嫁的人是妳又不是我,這些話,應該是我對妳說吧?不過我相信,姊夫會好好疼愛妳的。」本就單純的心思,不會去多想什麼,那番話,奴兒全當是宋香漓出嫁在即,太過緊張的緣故。
之後,香漓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了。而屈胤�痋A仍是不間斷地時時出現在她身邊,不過,白天卻鮮少再見到他,她想,應該是她身邊總是有幾名小婢女轉來轉去,他找不到恰當的時機吧!
※※※
夜晚,再一次來臨。
揮退了身旁轉得她頭昏的婢女,奴兒悄悄推開了窗。
期待夜晚,成了她的習慣,不得不承認,潛意識裡,她其實也在盼著他。
「在等我嗎?」屈胤�盓C抑的嗓音在耳畔輕回,由身後將她抱了個滿懷。
奴兒驚喘了聲,偏過頭看他。「你——」他這回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妳以為我每次都會跳窗進來呀?」屈胤�祫`能輕易看穿她的想法。「小笨蛋,妳房門又沒鎖,我當然會選擇大大方方地開門走進來。」
她偏頭想了一下。「對哦!」
嬌憨的神態,看得屈胤�硅△譟R憐,俯下頭溫存地輕吻她。
「我好想妳——」
一聲盈滿感情的話語,令她渾身酥軟口「少爺——」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明明再三告誡自己,別再靠近他,卻總是情難由己地一再深陷,難以自拔。
「看在我是妳孩子的爹的分上,改一下稱呼。我早就不是妳的少爺了。」看著朱玄隸抱得美人歸,他竟也有了某種悸動與渴望——「那——我該喊什麼?」奴兒一臉為難,小腦袋瓜老實得不會轉彎。
聞言,屈胤�眳彌拲o直想撞牆!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唉!早該對她的資質絕望的。
「至少喊我的名字。」沒關係,他多得是一輩子的時間和她磨,就不信不能讓她主動開口喊聲夫君!
「胤……胤�痋K…」她喊得僵硬。
他又不滿了。「妳那什麼口氣?委屈妳了嗎?」
「人家……不習慣嘛!」又凶她?他脾氣真壞。
她扁扁嘴,可憐兮兮的。
「我……」屈胤�硒|揉額際。「為什麼妳總能讓我覺得我好像欺侮弱小的惡霸?」
什麼「好像」?他本來就是。
楚楚堪憐的風韻,足以教任何鐵石心腸的男人感到羞愧。他低低歎道:「好了,別破壞氣氛,好幾天都無法靠近妳,讓我好好看看妳。」
「我有什麼好看的?」他從來都只會笑她「丑奴兒」,才不會想看她呢!他應該是要看他的孩子吧?
「別像個怨婦。」他笑謔地親了下她的唇。「那不是我的錯,我也想來,但總不能讓妳惹人非議呀!」
他幾時也會在意她的名聲問題了?
奴兒忍不住好奇地仰首看他。
「那群人到底在搞什麼?一天到晚繞著妳打轉,他們都沒事做了嗎?」說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滿腹抱怨,害他每次想親近他孩子的娘都好困難。
「是香漓姊,她說我大腹便便,得有人隨時在旁照顧才成。」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沒反對,愈近臨盆,很多情況都不是她能預料的,她得為她的小寶貝著想。
但屈胤�皏i就不這麼想了。
他連連冷哼了數聲。「我倒覺得那女人不懷好意。」
他才沒有奴兒的單純,宋香漓這麼做,絕對是衝著他來的,搞不好朱玄隸也摻了一腳。
「你別這樣說嘛,香漓姊也是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