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絲麗!」法伊德忘情地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那場山崩是我罪有應得。我若是不追出來,即使讓我得到全世界所有的寶藏,我也不會開心。現在我還活著,我也感到慶幸,至靠阿拉保佑。」
「是呀!全靠阿拉保佑。」想起之前的驚險遭遇,華德蘭不禁低聲附和。
「兩位全靠阿拉保佑。」華征走過來,笑說:「不過,至少也該留些感謝給我這位恩人吧?德蘭,該出發了。」
第九章
墓穴的通道筆直往下,伸向幽黑的不知名深處。
華征和華德蘭提著油燈一步步走下階梯,在他們身後,一群僕人忙著裝置滑輪,準備運送寶物下山。
墓道筆直而狹窄,走到最後一階,前面聳立一扇石製的墓門。
華徵用力一推,不見動靜,但有輕微的搖晃,難道……他示意妹妹一起向旁邊推,由於門底裝有滾動的滑石,千年不動的墓門,緩緩地被移了開來。
墓門一打開,一股腐敗的味道立刻撲鼻而來。
華征舉高手中的油燈,在油燈的照射下,他們看到墓室裡空蕩蕩的。
「空的?難道被盜墓者洗劫了?」華德蘭不解的說。「你看,這裡還有一條墓道,看來這一趟不是輕鬆的。德蘭,去告訴所有人,準備好照明,我們繼續找。」
「是!」她興奮的領命。
法伊德時醒時睡,醒著時,便詢問華家兄妹去探墓的進度。
時間將近午夜,他擔心陵墓裡的人的安危。
他的傷勢必須盡早就醫,但他堅持等他們回來才肯走。
一方面是對希律王墓的好奇,另一方面,則擔心陵墓裡暗藏凶險,一個不注意誤中機關,很有可能會有進無出。
夜裡,沙漠的氣溫驟降,法伊德不肯回帳,仍盯著山壁上那盞盞發亮的油燈,期望得到好消。自、。
清晨時分,太陽還未升起,法伊德被一陣低喚聲叫醒。
他迷濛睜開眼,看到一張佈滿灰塵但喜悅的臉龐,那是華德蘭。
她手上拿著一枚巴掌大的徽章,仔細一看,還是黃金做的。
「你看!這枚徽章和我的瑪瑙佩環上的浮雕是一樣的。法伊德,你是對的,從一開始就是對的,這裡果然是希律王的陵墓!」
他只覺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眼前的影像越來越模糊,他伸手想撫她的臉龐,「你……沒事就好……」
他伸出去的手頹然落下。
「法伊德!法伊德!」華德蘭驚駭的哭叫,「來人啊!快抬他進城!」巖山上的墓穴口,原來是陵墓的後門,真正的墓穴口是在一處廢棄的房子裡的地下。
墓室裡面的墓葬品,完好如初,其擺設如同當初放進來時一模一樣,毫無被人侵入的跡象。
華家兄妹檢查了一遍墓葬品,由於種類繁多,兩人決定先回去再說,臨走前,並將墓穴口封好。
他們作了一個決定,並將決定告訴法伊德。
法伊德聽了之後,深感同意,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就是由他買下那間房子,以及四周的地。
如此,神不知鬼不覺,陵墓在房子底下,既省了人力搬遷,又免去不必要的招搖。再說,要到哪裡去找如此隱密又那麼方便的「藏寶室」呢?
法伊德當天被送進約旦境內的醫院,情況並不樂觀,他之所以能撐過來,全憑他多年的體能鍛煉和過人的意志力。
兩星期後,他回國休養。
被困在狹谷裡的卡斯和他的手下以及法伊德的族人,在事發的兩天後,由華征僱人挖了條山道,方得以脫困。
卡斯在得知法伊德的遭遇後,大感訝異。但利慾薰心的他向法伊德表示要獨力尋寶,法伊德大方地把地圖送給他。
當然,法伊德與華家兄妹已做了萬全準備,就算卡斯確定墓穴口在山壁上,但他永遠也找不到墓穴口的所在地,因為那個墓穴口設得太巧妙了。
誰想得到颶風的中心眼,會是墓穴口的位置?
由此證明古人的智慧不是蓋的,利用了風和空間的關係,造成了氣旋,只要當地出現颶風,墓穴口就會因氣旋而顯露出來。
如今,那個墓穴口被法伊德用巨石封住,再也不會有「海螺之眼」出現。
最後卡斯偷雞不著蝕把米,他被軍隊解雇回鄉去了。
「你們真的要走了,不多留些時日?」
在王宮裡,國王試圖慰留華家兄妹。
「不了,已經過了預定回國的日子,我們不想讓父親擔心,所以決定馬上回國。」華征婉謝道。
「伊絲麗,你不怪我強迫你嫁阿布都吧?」國王轉向華德蘭語帶歉意的說。
華德蘭莞爾一笑,「都過去了,我們就忘記它吧。」
「好!忘記它。」
國王高興之餘,送了他們不少珍寶,讓他們帶回中國。
郵輪停泊在港邊,發出悠長的汽笛聲。
走上船梯時,華征忽然回頭問身後的妹妹:「從離開約旦醫院後,你沒有再見法伊德一面嗎?」
「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我只是想他如果康復了,應該會來送行的。」
「他身上多處骨折還有內傷,才兩個星期,怎麼可能康復呢?」
「我認為以他過人的意志力,如果他起得來,一定會來的。」
「那麼……」下面的話,華德蘭嚥了回去。
他沒來就是還在養病當中了。
哥哥一句無心的問話,惹得她又沉愁了眼眉。
他們站在船舷邊,望著岸邊的送行人潮。
「跟來的家僕都上船了吧?」華德蘭問道。
「嗯,上來了……」華征心不在焉的回應,突然指著下而,大聲說:「你看,誰來了!」
華德蘭順著他的手看去,看見在人潮後方,一輛馬車上走下一個身影。
雖然那個人行動不便,由旁人攙扶下車,但她仍能一眼認出他是誰。
「是他……他真的來了!」
華德蘭用力揮著手,讓他在擁擠的旅客中,辨認出自己。
拖著病體前來的法伊德,找到她的身影,卻無力揮動手臂。
他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伸手到衣袋裡拿出兩塊紅瑪瑙;華德蘭在離開醫院前把另一塊瑪瑙也給他做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