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們是昨日之鬼﹐還是今日之人﹖」伊澄湘眨著水亮盈盈的眼眸問﹐她覺得此時李湘和她是同一個人﹐分不開﹐她無法割捨。
「都是。你想要忘記前世嗎﹖」衛達夫讓她躺在他的雙腿上對她道﹐她現在這種神情嬌態就如以往﹐他捨不得忘記她從前的模樣﹐但又怕回憶會使她神傷。
「前世讓我有苦痛﹐我曾經想徹底遺忘﹐但還是做不到也不能忘﹐為了你﹐現在我要將你源源本本地拼湊起來﹐一分不能缺﹐一分不能少﹐因為這些都是我擁有的愛。」
望著歲月沒有將他更改的臉孔﹐伊澄湘放鬆了原本緊繃的心情﹐一種感謝的心情昇華而上﹐這樣的情人﹐她不能再失去一次﹐她要全部收回來。
「有你在身邊﹐你已將我拼湊齊全了。」衛達夫笑容滿溢地道﹐覺得胸口和腰間的缺口都已讓她縫合了。
「這一生我一定要好好守著你﹐不讓你再有那種痛。」伊澄湘拉下他的頸子吻著他的唇﹐堅定地對他道。
「傻瓜﹐時代不同了﹐是我該守著你。」衛達夫點著她的唇﹐她那麼嬌弱柔美﹐他才應該緊緊納入懷裡守著。
「現在女權至上﹐和前世沒有差別。」伊澄湘還是有著李湘的固執﹐以前她沒有做到﹐現在她一定要做到。
「澄湘﹐你上輩子當公主不夠﹐現在你又要當我的女皇啊﹖」衛達夫莞爾地問﹐她又用這種口氣說話﹐活像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又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我只是想當獨裁你情愛的女皇。」伊澄湘抿唇輕笑﹐小小的臉龐像朵盛開在月色下的牡丹。
「我的女皇﹐歡迎你馬上登基。」衛達夫迅速低下頭捕捉她的那抹笑容﹐讓她在他的懷裡綻放。「今晚睡在我身邊好嗎﹖就像以前一樣。」伊澄湘撫摸著他的唇﹐或許有他在身邊﹐她就不會再夢見那些往事了。
「我正想對你這麼說。」衛達夫露齒笑道﹐抱著她躺在床上﹐讓她靠在他的頸間棲息。「達夫﹐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伊澄湘在夜色更深涼時忽然俯在他的身上開口對他說。
「你說﹐我都會答應。」衛達夫抬起睏倦的眼﹐揉著她的發應著。
「我們曾經希望能夠這般同寢同裘﹐但上輩子卻做不到﹐這輩子別再留下我一個人﹐如果我們之間注定有一個人要先離開人世﹐請先讓我離開。」伊澄湘柔聲地說﹐表情安然一點也不恐懼﹐這輩子她不要再次被他撇下﹐她要先走。
衛達夫的睡意瞬間消散﹐他靜靜凝望著她的眼﹐然後對她道﹕「好﹐這次讓你先走﹐換我來追。」
※※※飄飛的窗簾﹐在早晨的初陽裡顯得瑩亮耀眼﹐將窗外清鮮的晨風送入屋內﹐吹醒了一對相擁而睡的情人。
衛達夫在天際微亮時便已醒來﹐只是他不想移動﹐不想驚擾了這寧靜和煦的氣息﹐已經好久了﹐他已經好久沒能像這般睡得如此祥和安穩﹐他看著蜷睡在他懷裡的伊澄湘﹐她的眼瞼仍閉著﹐黑絲似的長長睫毛深垂﹐擁著他﹐攀附著他﹐一種被倚靠和傾心的感覺﹐從遙遠的年代又重回至他的身上。
�永□囊臉蝸娑□碩□□□純淌戰舯郯□□□盤罰□醋潘□□□□訓謀砬欏□在朝陽爬上伊澄湘的臉頰時﹐她終於睜開眼﹐衛達夫喜悅地吻著她﹐「早。」
「早……」伊澄湘訝異地眨了眨眼看清楚眼前吻她的男人﹐而後她的臉龐像被朝陽醺染了兩抹酡紅﹐讓人欲醉。
「睡得好嗎﹖」衛達夫輕刮著她比牡丹更艷麗的臉龐問﹐不禁低下頭細吻著她如花瓣般的臉頰﹐回味之間﹐他又將唇挪回她的唇﹐細細啃吮﹐緩緩深吻。
「我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大清早就被他這麼吻醒﹐伊澄湘滿面緋紅地微推開他。
「在去過公主陵之後你一直沒睡好﹖」衛達夫以手撐著臉頰﹐側躺在她的身邊問。
「你也是﹐你也很久沒好好睡一場了。」伊澄湘知道受苦的人不只她一個﹐昨天以前﹐他還是個廢寢忘食、日夜都為她瘋狂的男子﹐他比她更需要休息。
「昨晚是我這輩子睡得最沉、最香的一晚。」衛達夫唇邊笑意明亮地道﹐一夜無夢﹐安心地睡到天明﹐他像是把前陣子失去的體力和精神都補回來了。
伊澄湘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達夫。」
「什麼事﹖」看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衛達夫慌張地問。
「昨晚我沒作惡夢﹐我沒夢到前世。」伊澄湘感到古怪地道﹐她居然一覺到天明﹐沒作夢﹐甚至沒有夢到前世﹐這對於每天被惡夢糾纏的她而言﹐這種情形很奇怪。
「真的﹖」衛達夫喜上心頭地問。
「也許是因為你在我身邊的關係﹐以前我一個人睡時﹐每夜都要夢上好幾次。」
伊澄湘推想地道﹐有他在身邊﹐暖烘烘的﹐安穩又自然的感覺讓她覺得好舒適﹐沉重的心情也鬆懈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我們每天都睡在一起。」衛達夫咧嘴笑道﹐親暱地摟住她。
「這麼積極﹐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伊澄湘防備地看著他的笑容﹐覺得他像是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你看得出我的目的﹖」衛達夫愣了一下﹐她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又沒表現得很明顯。
「你從上輩子就是這個性子﹐我能不明白﹖」伊澄湘指著他的眉心問﹐她看到他這種和以前一模一樣的表情後﹐馬上就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麼。
「真瞭解我﹐認識太久就是有這個壞處。」衛達夫喟歎地道﹐他忘了她是世上最瞭解他的一個人﹐上輩子他就是與她太過知心和相愛﹐他的一舉一動﹐或即使只是一個眼神﹐她都能明白他的心思。
「我當然清楚你在想什麼﹐我認識你一千多年了。」伊澄湘不忘提醒他﹐他們認識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久﹐而且恐怕沒有人能打破他們相處時間的紀錄。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問你﹐我現在在想什麼﹖」衛達夫揚了揚眉﹐將臉貼近她的頸間﹐在她的耳邊吹著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