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貨﹖」童曖曖的情緒在聽到這兩個字後﹐像顆被踩著的地雷。
「他說箭是他從丘比特那邊偷來射我的﹐說不定這支箭是丘比特認為有缺陷不要了﹐或者是剩下過期的。」南逍邊想邊猜﹐這支箭沒作用﹐也許就是北遙偷錯的。
「我被射了一箭﹐而這箭是水貨﹖」她委屈了這麼久﹐全都是因為這支箭﹐而它竟然還不是正牌貨﹖「凡人﹐你的聲音又開始往上攀升了。」南逍捂著耳朵﹐聽她的聲音愈說愈高亢。
「臭惡魔﹐射箭的人到底是誰﹖」童曖曖眼底寫滿了怒火﹐想揪出陷她於水深火熱的人。
「我的仇人。」以前北遙算是他打架的宿敵﹐但在他被射過後﹐那傢伙已經成了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的--仇--人﹖」童曖曖緩緩地站起來﹐挾著滔天的怒火走向他。
「噢喔﹐火山要爆發了。」南逍感覺到她的情緒不穩﹐趕緊把雙耳掩緊。
「你這個混蛋﹐你跟人結仇是你的事﹐馬什麼要把箭射到我的身上來﹖」童曖曖拉開他的雙手﹐以特高的聲音轟炸著他的聽覺﹐這支來路不明的魔跟人結怨﹐她卻跟他一起倒霉﹖「我說過射到你是因為他射歪了﹐意外嘛﹗」南逍□著眼忍受她的尖叫﹐他也不知道北遙會射歪射到她﹐這純屬意外。
「意外﹖我每天痛得死去活來﹐身體被吻來吻去﹐初吻沒了﹐名聲沒了﹐就只因一個意外﹖」聽了他的答案﹐童曖曖在他耳邊更加用力的吼著﹐給她一個意外當借口就能撫平她的創痛嗎﹖說到底他不結仇她就不會有事﹐他是半個災難的始作俑者。「你在抱怨你的損失嗎﹖」南逍抱著頭蹲在地上問﹐魔音傳腦﹐他的耳朵被她這麼吼﹐不聾也要重聽了。
「從你這只魔出現後﹐我的人生就毀了﹐這種意外讓我損失還不夠嚴重嗎﹖你說﹐我還剩下什麼沒被你破壞﹖」童曖曖踢著他問﹐把她害得這麼慘﹐她還有什麼能夠損失﹖「至少你沒失身。」南逍想了很久﹐終於找出一樣她還沒被他破壞的東西。
「你還想讓我失身﹖」童曖曖刷白了臉後退﹐只剩這一樣﹐他還想拿走﹖「你的肉質很甜美﹐是我以前沒嘗過的口味﹐目前我還在考慮中。」南逍蹲在地上思考﹕她的唇瓣很甜﹐在她不尖叫的時候﹕她的身體更好吃﹐在她不能動不能抵抗的時候﹔還有這張臉蛋﹐在她不發火的時候也很美麗。
「把你的不良想法清除掉﹐外面還有很多女人﹐你去吃別人。」童曖曖的手朝窗外一指﹐要他去找別的女人﹐緊緊守護著自己最後一樣未被破壞的寶貴貞節。
「不能考慮﹖」南逍仰著頭很遺憾地問她。
「不能﹗」童曖曖不留半點商量的餘地﹐這一點怎麼可以讓他考慮﹖她會虧得什麼都沒了。
「我吃人又不會痛﹐上次我吃你的胸部時也沒聽你喊過半聲﹐為什麼不能考慮﹖」
南逍無法理解﹐他記得那次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叫痛﹐還賞了他一巴掌﹐過程算是很平和﹐而且又不傷她的身。
「這個跟痛不痛沒有關係﹗」又跟她提胸部﹐童曖曖翻臉﹐想要將他掐死。
「那跟什麼有關﹖」南逍在她面前站直﹐一雙碧綠色的眼眸認真的盯著她問。
「跟……反正﹐反正你不能想就對了。」童曖曖氣結﹐問她這種問題要她怎麼回答。
「要求無理﹐不接受。」南逍蠻橫的搖著頭﹐說不出理由來就要讓他吃。「你……
好痛。」童曖曖氣極攻心﹐撫著胸口頻頻喘氣。
「凡人﹐你怎麼了﹖」南逍楞了一會兒﹐憂心的問她。
「胸口痛。」童曖曖緊蹙著眉道﹐覺得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太快﹐好像就要跳出來了。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用手拔你的箭了﹐你還會痛﹖」都幾天沒拿那支箭殺她了﹐怎麼可能還會痛﹖「如果你的心臟被插了半支箭﹐你說會不會痛﹖」童曖曖邊喘氣邊問他﹐被這半支箭插了這麼久﹐她早得了心臟病。
「不會。」南逍皺著眉說。
「你是惡魔﹐你被我怎麼拔都沒感覺﹐當然不會痛﹐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個柔弱的人類﹖這半支箭每天被你弄來弄去﹐我怎麼能不痛﹖」童曖曖沒好氣的問﹐這只魔沒有心﹐就算有﹐也是石頭做的﹐根本就不會痛。
「我該道歉嗎﹖」南逍疑惑地問﹐聽她這麼說﹐他好像是該負點責任。
「我只想把你的頭砍下來……」童曖曖含怨地道﹐她對這痛覺神經遲鈍的魔沒轍﹐很想把他大卸八塊﹐看他會不會懂「痛」字怎麼寫。
「喏﹐給你。」南逍聽話的把頸子上的腦袋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裡捧到她的面前表示他的歉意。
「哇啊﹗」童曖曖被他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一顆人頭﹐他竟然真的給她一顆人頭。
「是你自己要我拿下來的﹐你在叫什麼﹖」南逍學地獄裡的青面閻羅捧著自己的頭問她。
「放回去﹐快放回去……」手裡拿著頭還跟她講話﹖童曖曖閉著眼催他趕快把頭擺回原位。
「你很難討好﹐知道嗎﹖」南逍把頭裝回去後﹐�K著腰對她抱怨﹐是她叫他摘下來的﹐現在又叫他放回去﹐他這個魔實在很難順她的心。
「我的心臟不行了。」看到這一幕還沒被嚇死算是奇跡﹐童曖曖被他嚇得全身無力﹐低著頭按著還在狂跳的心臟對他說。
「凡人﹐你的心臟不跳了嗎﹖不行﹐箭還沒拔出來﹐你不能死。」南逍嚇了一大跳﹐以為她真的要被他嚇死了﹐連忙彎下身子查看她。
「我是說我……」童曖曖的話沒有說完﹐她一抬頭﹐正好撞上他低下來的臉龐﹐與他四唇相貼。
那種熟悉的味道和感覺又回來了﹐他們兩個唇貼著唇﹐怔楞的瞪著對方的瞳孔﹐動也不動的呆呆相望。
「你剛才要說什麼﹖」南逍在她的唇間問﹐口中溜進一股甜甜的味道﹐直達他的心房。
「對不起﹐不小心……」童曖曖恍恍惚惚的退了一步﹐本來還覺得會痛的胸口﹐在接觸到他時﹐突然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