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法子?」
任穹蒼不疾不徐地道來:「妳去告訴那只癩蝦蟆,說妳明天願意去跟他賞花。」
「啊?」湘湘反感地深蹙著眉,心底老大不願意再看見戰拘。
任穹蒼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她,「嫉妒的力量是很偉大的,千萬不要小看它喔。」
「讓誰嫉妒?」
「妳的凌霄哥哥啊。」老弟在他的婚宴上就差沒和戰拘打起來了,下這一帖猛藥一定會有效。
湘湘失望地搖首,「他才不會嫉妒。」凌霄哥哥又不把她當成女人來看,也不把她列在他想要的標準內,他根本就不會在乎她恨誰在一起。
「經過妳的刺激後,妳和他之間的情況已經不同了。」任穹蒼很看好這項計畫,「搞不好他會因此而喝一缸又一缸的醋也說不定。」
「你確定這法子真的有效?」不太樂意去做,也不怎麼有信心的湘湘,再三地抬首看著他充滿希望的眼眸。
任穹蒼信心滿滿地向她保證,「當然有效,我剛娶過門的老婆就是用這法子把我追到手。」
「好。」有了成功模板,湘湘再度充滿信心,「我就去試試看!」
第七章
任凌霄出門躲了數天之後,因為擔心家裡可能會被湘湘弄得雞飛狗跳,終於不情不願地回家了。可是才一回來,他的心又馬上因湘湘而懸在半空中。
他站在湘湘的房門前,對著空無一人的客房發呆。
那個小妮子也不知是跑哪去了,問遍了所有的下人就是沒人知道。最奇怪的是,下人們還告訴他這幾日府內並沒有因湘湘而造成什麼損失,因為湘湘幾乎把自己關在房裡頭足不出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病了,還是在鬧脾氣?」任凌霄喃喃猜測。
他不禁開始責怪自己;他不該把湘湘一個人撇下不管的,她是個怕孤單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著她,為她排除令她深深恐懼的寂寞感。在這舉目無親的任府裡,他把她扔下後,她一個人怎麼面對寂寞?
但是……他沒辦法啊,他的心一日比一日不受控制,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他心頭甦醒了過來,短短時日內便茁壯到讓他再地無法去漠視。
經過那一吻後,他的眼神總會不經意地注視著她,他的心會隨著她而鼓動,想著像她這樣的女子,該由什麼樣的男子來將她捧在手心裡呵護一生,想著有誰能夠敞開胸懷接受她永遠改不了的缺點,想著有誰能捺著性子幫她收拾爛攤子,想著有誰能夠在知道她的美貌與惹麻煩的本領外,還明白她有一顆不受污染的純真心靈……
她天真的笑靨、全心信賴他的眼神,皆是他一幅幅回憶中不能更動、無法取代的情景,若要將她交付給另一名男子,此時他竟覺得依依不捨。
一切都只是因為那個吻嗎?
「不會吧?」任凌霄垂首深歎,不敢相信她的吻居然影響他如此深遠。
「來了哦?」任穹蒼笑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任凌霄回眸冷瞪,「你來這做什麼?剛成親的新郎倌不需要陪伴新娘子嗎?」什麼老哥總像個幽靈似的出現在他和湘湘的身邊?
「因為你在呼喚我呀。」任穹蒼笑咪咪地撫著臉頰,親熱地挨在老弟身邊看他難看的臉色。
「我沒有,快回新房去。」一顆心煩躁不已的任凌霄冷淡地推開他。
任穹蒼吊高了眼眉,「很煩惱對不對?」呵呵,老弟的痛苦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你指什麼?」警戒心過人一等的任凌霄,兩眼瞬時瞇成窄窄的直線。
「你那受歡迎的親親小師妹啊。」任穹蒼刻意地對他擠眉弄眼,一副深知內聞的模樣。
任凌霄有些意外,「受歡迎?」
「每天上門來一睹芳容的人不計其數,而且最有爭取湘湘慾望的戰拘公子,他昨天還對我說了一些話喔。」任穹蒼伸著懶腰,狀似不經意地透露。
「戰拘?」任凌霄擰著眉,想不起這一號人物是誰。
任穹蒼好心的提醒他,「就是婚禮那天你差點用眼神跟他廝殺起來的男人。」
那匹狼中之狼?
任凌霄一雙劍眉深深蹙攏。那傢伙根本就不掩飾他對湘湘有色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對湘湘做什麼,不過戰拘若想碰湘湘,得先把他這名保護者給撂倒!
他臉色陰冷地揪緊任穹蒼的衣領,「他對你說了什麼?」
「湘湘。」任穹蒼笑得更加曖昧了。
任凌霄不禁火氣上湧,更怪自己這些天不該外出避著湘湘,而是應該陪在她的身邊趕狼。
「戰公子告訴我他很想將湘湘生吞下腹……」任穹蒼的話才說了一半,就得伸手扯住急著走人的任凌霄,「等等。」
一顆心都已經飛到湘湘身邊的任凌霄,目露凶光地等著他還有什麼屁話沒交代完畢。
任穹蒼怕怕地攀高雙手,「除了你的保護欲之外,麻煩你告訴我其它令你衝動的原因。」
任凌霄氣息猛然一窒。
「我……沒有別的原因。」他迅捷地別過臉,不願深究那些會使得他心煩意亂的原因。
「沒有?」偏偏任穹蒼就是個愛管閒事的人,「那你就試著不管束湘湘一陣子,放任其它人追求她;或是與她分開一陣子也行。」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任穹蒼一掌拍向他的心房,「測量一下湘湘在你心底的重量啊。」
「我是她的師兄、她自小到大的保母,也等於是她的半個父親。」任凌霄想也不想地說出他自處的身份,與他一直加在心底的責任。
任穹蒼懶懶地提醒他,「你忘了說你也是個男人。」
這句話狠狠地撞向任凌霄的心房,換來他一陣茫然。
男人?他有把湘湘當成女人來看嗎?他一直介意的那個吻,只是因為……他把那當成一個女人的吻?
「凌霄。」任穹蒼趁他神遊太虛之際,又在他耳邊壞壞她笑,「你知道湘湘現在人在哪嗎?」算算時辰,湘湘可能已經被戰拘煩得快捉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