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是個女人嘛。」對,她是女人,而女人,本來就該是小鼻子小眼睛,更會小家子氣的斤斤計較,不爽就是不爽,她幹嘛一定要去把它合理化?
但,會為他表現得小家子氣,也總事出有因吧?那麼,她的原因又在哪裡呢?
在眉心又開始打結前,迦藍坐回電腦椅裡撈起桌上的話筒,兩指飛快地按下一組號碼,並在電話接通,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後,快刀斬亂麻丟出疑問。
「老姊,喜歡上一個人有什麼症狀?」
「不一定,視每個人的情況而定……」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沒睡飽的葉豆蔻,邊打著哈欠邊告訴她。
一顆顆電燈泡霎時在她的腦中點亮,「好,我知道了。」
對方聽得一頭霧水,「你知道什麼?」她說得這麼模糊,老妹也能夠理解?
「我可能喜歡上那個牙醫了,就這樣。」迦藍輕鬆愉快地應著,並在把話說完後,立即掛上電話。
電話鈴聲幾乎是馬上響起,眼明手快的迦藍急忙趕在外頭的人發覺前把它接起來。
「什麼就這樣?葉迦藍,你把話說清楚!」話筒直接傳送出十萬火急的聲音。
只聽了一句就再次掛斷的迦藍,這回不忘連帶地拔掉電話線,而且為免老姊會不死心地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她乾脆再拿出自己的手機順道關機。
當迦藍正高興自己解決了這樁窩藏在心中困擾她的小事之際,書房的房門忽地響起了一陣類似暗號的輕敲聲,隨即解鎖打開的門縫裡,露出了霍飛卿的臉龐。
「你姊的電話。」他亮出一支無線電話在她面前搖了搖。
「不接、」迦藍搖了搖首,兩手環著胸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你就這麼怕被那些女人知道我和你同居?」
「知道就好,」他也懶得跟她演戲,話尾一撂,又將房門關上。
瞪著被他關上的房門,在她胸口方平定下來的氣息,不知不覺間又因此翻湧了起來。
不過多久,房門再次悄悄打開一道縫隙,探監人朝她遞了個紙制的小方盒。
「點心。」覺得把她關在裡面很對不起她的霍飛卿,討好地搖了搖賠罪的小方盒。
她抬眼冷笑,「朝聖團進貢的?」
「沒錯。」他拉來她的小手,硬把它塞進她的手裡,再快速地關上門。
奸,居然這樣把她關在裡頭,還拿女人送他的食物來餵她……
胸中蘊滿不快的迦藍,拎著小方盒來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盒蓋後,一塊塊看似精緻可口的蛋糕和水果派頓時映入她的眼簾,她拿起叉子前後思索不過半晌,決定……
把它們統統消滅掉。
* * *
「霍醫師……」
在月光酒吧正準備開門營業前的半個小時,在後門處理進貨事宜的霍飛卿正忙得不可開交時,一個幾天前才造訪過他住處的小護士,怯怯地站在他身後輕喚。
「采芝?」送走送貨人員後,霍飛卿意外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是來……」神色看來有些緊張的辛采芝,說得吞吞吐吐地,「我是來這裡跟你商量一下,看你什麼時候才要再次開業。」
他不解地揚高了眉,「那天我不是說過我現在在幫朋友打工,要再過一陣子才會重新開業嗎?」怎麼問過了又特地跑來這裡問?
她遲疑地拖拉著音調,「可是……」
「你擔心你們在我休業期間會沒有收入是嗎?」他想了想,朝她漾開了爽朗的笑容。
「嗯。」看著他的俊容,很不想話題就這樣被他結束掉的辛采芝,乾脆順著他的話應下去。
他偏首想了一會兒,「這樣吧,在我回去上班前,你們就暫時留職留薪如何?」
「真的可以嗎?」他那副大方不計較金錢的模樣,又讓她難以克制地掩著胸口。
「可以。」把話說完的霍飛卿,彎下身子準備把送貨人員運來的二相箱啤酒搬進裡頭去。
她忙不迭地想留人,「還有……」
「嗯?」他把扛上肩頭的酒箱再放了下來,納悶地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模樣。
「那個……」她愈說把頭垂得愈低,「那天我在你家發現……發現……」
「發現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來迎向他,「霍醫師,你有新的女朋友了嗎?」如果她沒有記錯,他早在一年前就跟前任女友分手了,但他家中不但有女人的鞋,她還在浴室�媯o現,裡頭的牙刷下只是一枝而已,
「女朋友?」霍飛卿訝揚著墨眉,不一會兒又很快反應過來,「是有一個。」他是有個女朋友,名義上的,而且,還是只能看不能越雷池一步的那種。
她的臉上霎時寫滿了遺憾,「我從沒聽你說過……」
「對呀,我也沒聽他說過。」悅耳輕快的應答聲,同時也在酒吧後門處響起。
「迦藍?」他回過頭去,看見那個不知已經偷聽多久的迦藍就蹲在門邊。
迦藍拍拍兩腿站起身來,筆直地走向霍飛卿,站在他身邊以拇指比了比那位來找他的女人,以兩人聽得到的音量小聲地問。
「貢品小姐?」該不會就是那天把她關在書房裡的原因吧?
霍飛卿撇撇嘴,「真難聽……」
得到了答案後,臉上表情分不清喜怒的迦藍,二話不說地又走回去。
「霍醫師……」嬌柔含怯的低喚聲,又再次自她的身後傳來。
愈想愈煩,也愈想愈不平衡的迦藍,在辛采芝那麼一喚後,心中瀕臨極限的獨佔欲,在此時開始像被踩著的地雷般爆炸開來,她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大步大步地走向霍飛卿,在他的面前停下後,抬手朝他勾勾食指。
他不明所以地低下頭來。
下一刻,她踮起腳尖,將軟綿綿的吻觸印在他的唇上。
他登時呆住,兀自張大了兩眼。
「啊!」近距離目睹全程經過的辛采芝,紅著臉訥訥地開門,「我……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