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洛月不為所動,只是提起了要探望的補品,皺著眉苦思要如何穿過這一道密不司破的女牆。
「這樣子等到我探病豈不是天都黑了,要想個辦法才是。」司徒洛月眼珠子轉了轉,開始動腦筋:
「小姐?!」丁總管一開始以為洛月皺眉是因為和這一大群女人吃味,低下頭仔細一聽才知道她是為了不能早點離開而煩惱,看來司徒洛月是南京城中唯一可以抵擋第一美男子魅力的人。
「你們在這裡等,我從後面繞過去看看有沒有其它的路。」語畢,司徒洛月頭也不回地往後頭走去,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可以出門自由走動,她可不打算將一整天浪費在這裡。
不等跟隨身邊的人說出任何反對的話,洛月揮揮手便擠進了人潮中,努力地往後門的方向移動。
「小姐!等等我!」身為貼身女僕的吉祥果急了,在總管的示意下也擠進了人潮中,心中下禁一歎,自古只有美人會傾城傾國,今日一見,其實不然,跟前這些女人,要是讓她們再來個幾天,肯定可以將富貴少爺家的牆都給推塌了。
「抱歉,請讓讓路。」從前門到後院不過短短的路程,但司徒洛月一路上卻必須不斷地重複這句話,好不容易開了一條路,她開心地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擠到了後門的牆外。
洛月振舊起精神,在後門敲了又敲,不過聚集在司徒富貴家的人真在太多了,所有僕役都忙著在前面應付客人,後院裡根本沒有人,就算有的話,也無法在吵雜的聲淚中聽到司徒洛月微乎其微的敲門聲。
「喂!開門啊!」見敲門得不到響應,洛月不得不扯開嗓門叫喊。
「小姐!小姐!」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的吉祥果也來到了洛月的身邊。
「現在要怎麼辦?」司徒洛月皺起眉心苦惱道。裡頭的人不肯開門,她就必須要回到前門去擠了,若是如此,輪到堂哥見她的時候可能已經日下西山了。
「我有法子!」吉祥果也不忍心讓小姐煩惱,便露出了彌勒佛似的微笑。
「你真有法子?」洛月心中一喜,臉上愁容頓時一掃而空。
「沒問題的,你可以爬牆進去。」吉祥果笑著建議,用眼睛一掃這個不算太高的門牆,對小姐來說或許有些吃力,但如果下面墊著一個肉墊,她想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爬牆?!我?」洛月驚訝地重複,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啊!
「放心吧!小姐,這是最快的方法。」吉祥果邊說邊彎下腰,伸手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背部,跟著道:「踩著我的背一跳就跳過去了,趁現在沒人看到的時候跳,沒有問題的,相信我!」
洛月遲疑地看了看高聳的牆壁和彎著身子的吉祥果,最後牙一咬,裙擺一拉,腳一蹬,雙手果然就攀住了牆,視線的高度還正好可以看見裡面的情況——
「吉祥果,裡面有——」洛月話才說到一半,背部吃痛的吉祥果此時卻運足了勁要站起來,她口中喊著:「小姐!我要頂你進去了。」
「哇……」一聲慘叫,跟著是咚的一聲,再來就完全沒有任何聲音了。
「小姐?!小姐?!發生了什麼事?」隔著一道牆,吉祥果根本不知道對面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緊張地拍打著牆壁,心中將阿彌陀佛念了好幾十遍。
到底牆的那一端發生了什麼事?!
當洛月用雙手攀著牆的時候,她看到了牆的另一端是後院,而她正好死不死地掛在荷花池塘的上方,如果此時攀牆進入一定會變成一隻落湯雞,到時探病不成,自己反而會成為病人,正要出聲警告吉祥果的時候,腳底下忽然產生一股力量,她還來下及將「池塘」兩字說完,就頭重腳輕地飛進了牆的另一端。
「哇……」最後洛月只來得及發出這種類似慘叫的聲音,跟著緊緊閉上了眼睛,準備落水……
怪事發生了!並沒有她所期待的撲通落水聲,也沒有冰冷寒澈的感覺,不過她肯定自己的確撞到了什麼東西,不像石頭那麼硬,也不像地面那麼冰涼,而且還發出了悶哼一聲!這是什麼怪東西?!
洛月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緊閉的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大男人的懷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應該要掉進池塘像只落湯雞的,怎麼會躺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
「對不起!」洛月脹紅了臉急忙爬起,一連退了好幾步,這才發現自己離池塘至少有幾步之遙的距離。
「宓兒?!」對方在看清楚她的臉之後臉色一變,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已經來到了司徒洛月的面前,一伸手就將她攬入懷中。
在他充滿感情的叫喚之後,他將已經嚇壞的司徒洛月拉到一臂遠的距離,一雙深遂的黑眸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遍,洛月雖然被嚇得不太敢動,卻也將跟前這個救了她一命、跟著又像瘋子般摟著自己的救命恩人看分明了。
他是一個好看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白衣,個子高大俊挺,一雙星眸冷如寒泉,看似淡漠卻又隱藏著一股炙熱的火焰,神態氣質冷凝淡然,奇怪的是她對他並不感到害怕,卻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堂哥的後院?」司徒洛月漆黑的眼對上了對方的眸子,這才察覺他的出現有些奇怪,堂哥是一個讀書人,交往的朋友多半是一些文人墨士,但跟前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俊秀斯文,但洛月的直覺告訴自己,他不是堂哥的那群朋友之一,也絕下可能是家中的僕役,那他為什麼會正巧出現在堂哥的後院,還救了自己一命?
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情緒,快得讓司徒洛月無法抓住,正當白衣男子要開口時,外牆那頭又探出了一張圓滾滾的臉,正是努力想一探究竟的吉祥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