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追來啦?可見她在你的心目中,份量不輕哦!」女子輕聲調侃道,不慍不火的口吻,聽不出她真正的心緒。
「是你!」突然出現的頎長身子,對這孰悉的聲音感到詫異。
「是我你覺得訝異嗎?這也難怪,有了新人的你,會忘了『舊人』也是應該的。」女子朝著端坐在樹下的舞影望了眼,話語中有明顯的暗示。
故意不理會女子的話;他只關心舞影的情況。
「她怎麼樣了?」不動也不語的舞影,令他頗擔心。
「她是你的心肝寶貝,我怎麼敢動她呢?只不過是點了穴罷了,瞧你緊張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對她的心意,可真是令人嫉妒耶。我認識你這麼久,從未見你對任何女子真心或動心過,她真的有這麼不同嗎?」
「所以你把舞影擄走,只是想見見她有什麼不同?」
冷單倣揚揚眉,臉上出現一抹無奈的笑。
「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還是想親自先會一會我的好妹子,我這個做姐姐的,得主動些不是嗎?」女子走近舞影,伸手解開她的啞穴。「舞影妹子,你放心,以後單倣若敢欺負你,儘管跟姐姐說,姐姐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來,喚我一聲姐姐吧,包有你的好處的。」女子笑著蹲下身子與舞影平視,自舞影眼中,見著了意料中的猶豫。
舞影臉色有些蒼白地來回望著冷單倣與眼前的美麗女子,聽他倆之間的對話,似乎關係匪淺。加上冷單倣對她的態度,也與一般人不同,有著某種度的敬意。
姐姐?要她喚女子為姐姐?難道女子和冷單倣的關係是……夫妻?否則怎麼會認她當妹子?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竄舞影心房,不加思索的話衝口而出:「你是誰?你和倣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當你的妹子,和你共同分享他!」
待舞影察覺自己說了什麼之後,縮口已不及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與女子對視,因為她不想放棄他,也不能。
「我也不想和你分享他。」女子眼中精光閃現。舞影對於愛的勇敢爭取,讓她頗讚賞。
你--倣,你怎麼說?」舞影將問題丟給冷單倣,雖然她好恨他之前竟然欺騙她,但她仍是好愛他。
若他真的選擇了眼前的女子,她會成全他的,畢竟眼前的她是這麼美好,令她自歎弗如。
事情的演變,讓冷單倣感到好笑,原來這才是舞影被擄,引他現身的真正目的。
「傻瓜!我當然選你了,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子,我也只有你。」他的話其實也是故意說給女子聽的,因為這是女子想聽的答案。
『啪啪啪!」歡欣的掌聲,不預期地自林間傳出,在寧靜的夜裡,顯得特別響亮。
女子聞聲,纖細的身子乳燕投林般的朝一抹白色身影而去,依偎在一副偉岸英挺的男子身上。
「合你意了吧?」男子略顯平淡的語氣中,隱含無限驕寵。
女子靠在他的懷中點點頭,但笑不語。
「傲,怎麼回事?」讓冷單倣解開其它受制穴道的舞影,滿臉疑惑地問。
「舞影姑娘,之前向你開了一個玩笑,水凝在此向你道歉,請你見諒。」女子向舞影盈盈一福,表示歉意。
「舞影姑娘,這是我們家少主與少主夫人,因為你們倆讓冥岳擔心了半年,故向你們開個小玩笑,請你別介。」隨後現身的後戮,作了補充說明。
冷單倣笑道:「別這麼說,的確是單倣與舞影的不是,只是開個玩笑,算便宜咱們倆了。」
「冥岳的鬼魁少主與水凝夫人!」舞影驚呼。
她沒想到雄霸一方的男子會如此年輕俊美,不僅外貌與冷單做不分軒輕,甚至多了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儀與貴氣。而江湖中盛傳的第一美人--水凝,更是美得令人驚歎,令人屏息。
舞影驚訝的神情讓水凝起疑:「是不是單倣向你說了咱們什麼壞話!」
舞影臉一紅,方掉開不自覺盯著對方的雙眸。「不是的,是舞影沒想到少主與夫人竟此英俊、貌美。」
「舞妹子很會說話。」水凝深情地望了自己的夫君一眼,他的確是俊美無儔。
鬼魅亦回以同樣深情的眼眸。若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場,他會給心愛的妻子更多的回報。
「這樣的安排不負重托吧?」後戮導入今日會面的主要目的。
「的確高招,不愧是躋身四大護衛的後護衛。」冷單傲真心地誇讚,如此安排的確為他省下不少麻煩。
「這個馬屁你可拍錯對象了,能有這樣的結果全是少主一手安排的,我只負責跑腿罷了。」
「少主……」冷單倣向鬼魅拱手,欲親自致謝。
鬼魅揮手擋下他未出口的話,搶先道:「若當我是朋友,就收回你的話。」
「好,我收回,但會找機會還你的。」
鬼魅微微搖首,不想再與他爭,改口道:「接下來就交由你處理。」
「這是當然。」
鬼魅仰首看了看天色。「該走了。」他對著水凝低語,是提醒也是詢問。
「等等。」忽然思及什麼似的,水凝走向舞影,拉著她到一旁,輕聲附耳說了一些話。
只見舞影臉頰又浮現紅暈,水凝才笑著走回鬼魅身畔,親呢地勾著他的手臂,偎在他身上。
「可以走了?」鬼魅自然地替她攏過長髮。
「嗯。」她想說的、想做的,全都辦好了。
「等你。」鬼魅這句話是對著冷單倣說的,意指他的喜事。
「一定。」冷單倣有默契地回答。他相信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
淡淡的笑意浮現在鬼魅眉宇之間,微一頷首,便帶著水凝消失在林間。
「想不到你這邪門的傢伙也能找著美嬌娘,這月老未免太不公平了。真是的,又少了一位可以夜不歸營的同伴。先走了,有事你知道上哪可以找到我。」話落的當下,後戮修長的身影已不復見。
「他們……」舞影對冥岳說來就來、說走便走的率直行徑,錯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