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的回答還是一樣。對這樣早可預知的答案,平時他可以笑一笑就算,可是今天……也不知怎麼了,最近他的心頭總有一些陰影,讓他極端地害怕,他怕!怕自己會有失去她的一天。「秋水,妳明明知道我的父母親是多麼地反對我們之間的婚事,妳為何還要如此堅持一定要得到他們的贊同呢?」他氣急敗壞地怒喊著。
「我會堅持的原因,你會不曉得嗎?」相對於他的怒氣,秋水就顯得冷靜多了。單單只是柳眉一挑,語氣平淡地反問他。
是啊!跟她認識了那麼多年,怎麼會不清楚她孝順的個性。只因為從小就失去父親的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是如何含辛茹苦地照顧她長大。間接地,她無私地用對待自己母親的心意,去體會他父母親的心。
「我是知道原因,可是我父母跟妳媽是不一樣的。他們會反對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我好,一切就只為了門當戶對的保守觀念。這樣,妳還必須顧慮什麼呢?」不想輕易地放棄,他更加賣力地想說服秋水,只希望她能想通這一點。
「不,你錯了。我相信天下父母心,所有的父母都是愛子女的,就看他們所採用的方式是哪一種。如今妳的父母會反對,一定有他們自己的用意。」本性善良的她,不想讓他難做人,更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跟他父母問的關係產生嫌隙。
看出她的堅持,他也無法多說什麼,只能沮喪地開口說:「照這樣看來,我們之間的婚事還有得磨了。」
為了撫平他沮喪的心,她上前輕輕地將自己的紅唇印上他的臉頰,並用光滑的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就這麼親暱地安慰著他說:「只要我們兩人的心意堅持不變,我相信這一天會很快地到來。」
「是嗎?」只要她的固執不變,父母親的個性也不變,那這一天恐怕就是遙遙無期了!他有點沮喪的這麼想著。
「會的,我相信會有這一天的。」優美的唇型,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她柔聲地安慰著他。
看著眼前那一張具有無限魅力的紅唇。他不自禁地貼上了她。輾轉的吸吮,飢渴的對她索求一絲絲的柔情,只盼現下就能完全佔有她。
可是,尊重她的心,卻讓他適可而止的停住了。當兩人的唇分開之際,他喘息地開口說:「我想妳最好現在就下車回家吧!要不然待會兒難保我會失控的,到時就算妳要走,也走不了了。」嘴上雖然催促著她要離開,手掌卻不受控制地輕撫著她已經嫣紅不已的唇瓣,眼光灼熱的盯著她容顏上的嬌羞,現下的她是那麼的美、那麼的誘人,讓他想放她下車都覺不捨。
聽他嘴上吐出這麼煽情的言辭,感受他撫在她唇上的炙熱手掌,她也不禁地醉了!「嗯--」一聲低吟,就這麼不自覺的出口,似同意了他的提議,又似呻吟,這讓他更加地不能自持。
雙手一攬,緊緊地圈鎖住她嬌柔的身子,一低頭,又將自己的唇深深地印在她紅艷的唇瓣上,飢渴地索求更多的給予,欲罷不能。
眼見車內的溫度,隨著兩人間越來越深入的親吻而節節上升,雙雙不能自拔之際--忽而,一道閃亮的燈光,就這麼無情地涉入,打散他們之間的激情,讓兩人不得不清醒過來。
鬆開彼此的兩人,經過短暫的尷尬時刻,努力地平息各自心中激動的情緒。
好不容易,她紅著臉,開口說:「我進去了。」說完,更火速地打開車門,修長的雙腿跨出了車子。
這時,他又出手拉著她細弱的手掌,輕聲地說著:「明天,我來接妳上班好嗎?」
「嗯--路上開車小心一點。」殷殷地叮嚀著他注意安全,關上了車門之後,她並沒有直接進去,只是站在車旁,依依不捨地望著坐在車內的他。
「進去吧!我等妳進去之後再走。」看她依然站在門外的身影,並不打算進去的模樣,他不由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進門。
「不要!我看你開車離去之後,我才要進去。」一顆不捨的心,是這般的強烈,讓她固執地不輕易妥協。
微微的一笑,知道她固執的一面,也唯有乖乖地配合著她。發動了引擎,就這麼開車離去。
不捨的眼光,一直盯到他離去的車影,完全離開了她的視線之後,她才轉過身於,拿出皮包裡的鑰匙,正打算插進大門的鑰匙孔,忽而一隻大掌橫擋了它的進入。
是誰?心中的疑問與驚訝,讓她倏忽地轉過身子,一看──是他,是昨天才相識的鞏昭擎,鞏先生。
「我能跟妳談一談嗎?」因為壓抑,所以讓此時他所發出的聲音更顯得低沉了幾分。
沒想到,他一個晚上的辛苦等待,所換來的一幕,竟是他們倆那欲罷不能的深情相吻,那情景撕痛了他那一顆心。
沒想到他們之間的進展,竟然已經到了那麼親密的階段,這讓他不由得更加心慌了!
如果剛剛他沒有閃動自己的車燈,打散他們之間所存在的激情,那情景將會如何發展呢?又如果今天晚上,他沒有過來找她的話,那又會如何呢?所有一切的假設狀況,真讓他連想他不敢去想。
「很晚了,不方便。」跟他認識不深,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自己心中的感受。
理智上對他,秋水很感動他對他妻子的那份深情;而在情感與直覺上,她對他卻莫名地多了一份防備。這一份防備,不是她特意去設防的,只是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出的天生的本能。
「只耽擱妳一點時間,而且就在這裡,這樣可以嗎?方便嗎?」抱著絕對堅持的態度,他強勢地要求著她配合。
「我……」所有剛要出口的拒絕,在他那一雙堅持的眼神下,默默地又被吞了回去,她改而說道:「如果時間不會耽擱很久的話,那你就開口說吧!」不知為何,在他那樣灼熱的眼神注視下,她總是不能拒絕他所提的任何要求。這樣的情景,竟是這麼的熟悉,彷若在千年以前,這種情形,就這麼被延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