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個會議,還有半個小時。」
「時間到了再叫我。」他虛弱地開口,轉動椅子,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直接昏睡,補充體力。
在海神明嚴重睡眠不足時,最好別惹他,Sam知道這點,於是識相地出去了。
☆ ☆ ☆ ☆
事務所中,總機忙碌地轉接,助理個個忙得不可開交。
幾場大型的訟訴案讓辦公室人員缺缺,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小貓兩三隻。
玉娃娃,正是其中的小貓之一。
本來是要去聽律師丁的訟訴過程,卻因為辦公室內缺人手,硬是被眾人留下,真是討厭!她好想去法院喲!
老闆的秘書助理接起專線電話交談了幾句,望向玻璃窗瞥到玉娃娃正一臉哀怨地坐在辦公桌前,允了一聲,掛上電話,按內鍵要她過來一趟。
「娃娃,我忙著打急件,妳幫我一個忙好嗎?」
「什麼事?」玉娃娃面無表情地進門。
「老闆要妳幫他送一份文件上去。」助理小姐面帶微笑,清楚玉娃娃不開心的原因。
「上去?」她眨著眼。
「他在樓上談一件大案子,運氣好的話妳可以留在那裡聽內容喲!」助理小姐十分懂得捉她心思!搖搖手上的資料袋引誘著……
「真的?」無生氣的眸子霎時出現靈動的光彩--
「快去吧!老闆很急喲!」她微笑著,Angle可真好拐。
「沒問題。」玉娃娃立即抱著資料袋衝出去,搭著電梯上樓。
老闆的案子肯定比律師丁的大,憑她跟BOSS的交情,他一定不會趕她走的。
看著數據袋上的地址,按到最高的六十樓按鈕。
踏出電梯後,才發現這裡還有服務台和保全人員。
「小姐,找人嗎?」櫃檯人員親切地開口。
「喔!對,我是法律事務所的人,我的BOSS要我送資料上來。」玉娃娃收回心思解釋著。
「喔!原來就是妳……」女子打量著她,露出一抹莞爾的笑容,剛才上頭緊急下了一個命令,說有一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的女人會來,要她直接讓她上會議廳去。
洋娃娃?可還真像呢!
「妳認識我?」玉娃娃偏著頭問。她在笑什麼?
「不認識。」女子溫柔地笑了笑,廢話不多說,直接指向一座電梯,交代保全人員放她通過。
玉娃娃獨自搭著電梯,一臉莫名其妙。
甩掉那個別具意味的笑容,踏出電梯一步,望著一整排的會議室,頓時啞口無言。
好大!
驚訝之餘,她想起一件事,連忙拿起資料袋一看--
死了!沒有說是哪一間會議室。
難道要她一間一間敲門問嗎?嗯,不知道她會不會慘遭人海扁一頓呢?
這一會兒要找人詢問,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懊惱的雙眸,望著一排會議室大門,一扇未關好的門,落入她的限中。
門沒關好?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替她指條明路呢?說不定BOSS也在,那就最好不過了。
推開門後,一整排的落地窗映入眼簾。
「沒人……呃,有人?」才開口,目光就落在一個很像是人的黑鴉鴉背影上,她側過頭仔細一看,果真是個人影。
雖然模樣像是她最討厭的男人,但是腳踩的是別人家的地盤,「不恥下問」四個字她學過,「保持距離」是她的座右銘。「請問,USA事務所的人在哪一間會議
室?」
一個沙啞的聲音,不情不願地嘀咕著。「不在這裡……」趕快滾吧!
「那要去哪裡問才會知道?」她努力不懈地追問。
「樓下。」吵!雖然聲音還不錯。
「樓下的哪裡?」
「……」好睏。
他說什麼?她皺皺鼻頭,打破了慣例,往她最討厭的男人主動前進三步。「你說什麼?」
「吵……」睡個覺都不得安穩,這丫頭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什麼?」玉娃娃挫敗地低吟,這男人怎麼講個話像嘴裡含顆鹵蛋般讓人聽得霧煞煞?!
「妳過來……」支著額靠在椅把上休息的主人,眼皮連掀也沒掀地命令。
「噢!」她遲疑了一下,以為他要告訴她答案,才跨出幾步。
由上往下盯著男人的黑色頭顱,看不到他的五官,卻發現他的姿勢非常的舒適自在。
他坐在一張看來很軟的黑色牛皮製沙發椅上,右手撐著頭,左手輕鬆地放在大腿上,修長雙腿微微交叉地伸直,更顯出這人的頎長和高�A。但古怪的卻是--他面對的是一面白亮亮的牆壁,有點像是在面壁思過的感覺,只差沒拿著算盤來面壁思過。
「我看來像是導領人員?」最近霉運不斷,不是被當成推銷員,就是服務員。
聽了他的話她頓了一下才道:「是不太像。」
「那妳還不走?」打擾人家休息是不道德的。
「你以為我不想?但我不知道要去哪一間會議室呀!」
「妳很--」煩字還未出口,他眼中的怒火快速轉化為驚喜的光彩。「喔!原來是妳呀!」
「樓下的推銷員!」怎麼又遇到了--
「我不是推銷員!洋娃娃。」他抗議著。
她抬起下巴道:「我成年了,也不是洋娃娃!」
他心情突然變好了,頂著燦爛的笑意挑眉。「噢!洋娃娃生氣了?」這倒是他頭一回聽聞。
「你重聽呀!我都說我的名字不叫洋娃娃了,你聽不懂嗎?」玉娃娃咬牙切齒地怒瞪著這個可惡男子。
「好,那妳叫什麼來著?」他彈著指。
「我……喂!誰要告訴你了?!」差點被套出名字。
「讓我猜猜!妳的名字應該是洋娃娃,瓷娃娃,不然……大概就叫晴天娃娃吧!」
這個男人好白癡!誰會取那種名字,難聽死了,且晴天又不是姓!
「你亂說,我的名字是玉娃娃─-」噢!不打自招,她頓時發現自己真是豬頭。
且她的名字也沒好到哪裡去……
「哈!隨便猜還被我蒙對了兩個字,我果然是天才!」他爽朗地拍著手大笑。
玉比瓷更高級呢!
「你住嘴!姓玉,名娃娃,不行嗎?」她又惱又氣地看著他閃亮的白牙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已經夠討厭她的名字了,不用他再來嘲笑。
「沒。」看到佳人只差沒撲過來殺了他,他挺識相地閉起嘴,但眼角仍是呈上揚狀態。「我說玉妹妹呀……」
「誰是你妹妹!」別半路亂認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