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知道她的到來,臉正好轉了過來,她走過去時他看了一眼時間說:「妳很準 時。」
「你更準時。」看來他八成是蹺班的,萬一他們公司不幸倒了千萬別把帳算在她頭 上。
他替她開車門才坐回駕駛座。「妳想去哪吃呢?晶華、凱悅或是……」
既然他認為她是淘金女兼情婦,那就則讓他失望好了。「凱悅。」
「OK!」
進入凱悅,兩人點了餐,享受室內經柔的鋼琴聲。在風平浪靜的氣氛中,閒聊著。
突然,他話鋒一轉。「妳現在還有跟他見面嗎?」
「還沒,」他明顯鬆了口氣。「不過他有打電話給我……」
「他要幹麼?」
「若不是拋棄老婆找我吃飯,就是他想……」她故意懸著話讓他盡情的想歪。
「我不准妳再和他見面!」他一想起蕭文李和樊曉薇兩人在一起心中就非常鬱悶… …「但是……」其實內心很火——她最討厭人家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話,難怪他倆老犯 衝!不過為了「顧全大局」她的脾氣暫時跑去休假了,剩下一張楚楚可憐的臉龐。
老天!改天她得去找書及電視看情婦應怎麼演,照她的瞎辦不知會不會太過火了點 呢?
「妳也不想當人家的第三者吧?」
「是不想……」從沒想過,這倒是實話。
「他老婆滿有背景的,是其大財閥的甥女、老爸是財閥的重要股東之一。」
「早知道了!」
「那妳還不離開他?妳根本鬥不過她的家族……」
「因為我又沒錢沒勢,只是一個呃……弱女子,他們根本就不把我看在眼�堿O嗎? 」
關毅展沒答話,算是默認了。
「他老婆很漂亮對不對?」不久前,她才挑一晚去看蕭伯母,仍和她記憶中沒什麼 兩樣。
「或許吧!但妳應比她勝三分。」再說,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蕭文李的妻子長相如何 ,但光想他知道少說也有四十幾歲,自然不太可能比得過年輕貌美的樊曉薇。
才三分?這麼少!既然要拍馬屁也應多一點嘛,不過做人要謙虛。「哦,你抬舉我 了!」
「妳太沒自信了!妳其實是個相當漂亮的女人。」他的確覺得她好看且有個性,不 像一般千金小姐嬌貴的可以。
她聳個肩,一邊吃,一邊問:「你平常都做什麼休閒?數錢?泡馬子?」
「抱歉猜錯了!是打球。」
「喔!是高爾夫球?」
「有,偶爾也去打網球、騎馬……等等。」關毅展見她不語,才想起這樣說好像他 刻意炫耀什麼的。「我說那些沒什麼涵義的,妳不要誤會。」
「我有什麼好誤會的!我偶爾也會去呀!」她抬起頭一臉無辜。
「喔!」大概是跟蕭文李一起去的吧!他突然對食物沒什麼胃口。「妳常和他碰面 ?」
「偶爾。」
「妳不怕事情傳到他老婆耳中?」
「不會,他朋友都很識相的。」她在心中扮個鬼臉。
關毅展不語,身為男人這種事他很瞭解,通常老公有情婦,當老婆的都是最後一個 才知道的。
「你的臉色真難看,怎麼了?」她明知故問。
「我?有嗎?」他才知道自己剛才一直皺著眉的。
「有,我猜你是個很嚴格的上司,老闆著像揮著鞭子的典獄長臉。」
「我是求好心切。」
「人有失足、馬有亂蹄。」
「我會儘量不讓他們有失誤的機會。」他自信地說。
「很有自信是成功的來源,但過於自大就是失敗的最大源頭。」她含沙射影。
他眼中多了一抹笑意。「謝謝妳的警告。」
她是什麼樣的個性呢?打從他第一眼看到她,他對她的評語是:漂亮、柔中帶剛出 眾的美女,第二回交手以後,她是敢於冒險、很有個性、兇起來讓人吃不消,但也看得 出她開朗、善於交際,又可罵人不帶髒字、明嘲暗諷。
「不客氣,如果還需要本人的建言、評語,儘量告訴我。」哈!她可有一蘿筐呢!
「那個可能性很小。」他又不欠人罵。
「沒關係,我有日行一善的美德,會不時提醒你的。」
他呻吟。「喔!還是不要的好。」
她想想不對,她不是應該假裝很可憐、很柔弱的人嗎?呀!算了,等會兒再做可憐 兮兮的千金小姐好了!嗯……有點難,記得回家惡補一下。
吃飽飯後,彼此只是靜靜地喝著紅茶,他問:「要走了嗎?」
「有何不可,我屁股坐的有點痛!」
他眼中帶笑。「是嗎?我看妳下次站著吃好了。」她一點都不忌諱任何事,連這個 也講出來——但他不討厭,因這是最真的她。
「我是很想,只怕別人誤會我是不是屁股怎樣了才會站著吃東西。」
「噗——」他真的受不了她的「坦率」。
第六章
出了飯店他問她想去哪兒,她看看時間說:「去壓馬路散散步讓胃消化、消化。」
「嗯。」
她眼中露出一個奸笑,於是她就帶他去逛街,她故意說:「我想買一些衣服、鞋子 ……」
「好。」於是她就帶他進出每一間商店,而他果然如她所料的搶著付錢,但到最後 她已不能自在了,因為她的腳好痠,真是失算!原以為關毅展會先抗議要休息的,但看 著他一臉悠閒地走著,她就知道她大錯特錯,而且今天她挑錯鞋子了,她還穿高跟鞋。 能逛個兩個小時,她的臉已是慘白了。她再也受不了而喊住他。「等等,我想去化妝室 ,我們找間店休息好了。」
「百貨公司一樓有洗手間……」
「不,我只想喝這間店的咖啡。」她咬牙切齒。
「我尊重女士的意見。」他忍住滿腔的笑意。
她一把拉他進咖啡店,再不坐下好好休息她會昏倒的。坐下時,她覺得好幸福喲, 不過她想若能脫下鞋子那更好。「我去洗手間。」
「請便。」看她疲累萬分地步向洗手間,他是一陣好笑。看來她原本應是想整他的 ,沒想到卻整到自己,因為她先前一直興致勃勃地帶他逛遍每間店,到了最後她已是意 興闌跚、面容累壞又帶著賭氣大步大步地走著時,他方知道她心�埵b想什麼,哈!她真 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