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倫、宋焰及聶名三人都在。
空地上,兩個交錯的人影,飛快的交掌,傅玉只看到幾道光影一閃,兩條人影快速的飛向後頭,同時望著傅玉的方向。
永倫微笑道:「你這麼早就醒了?」
傅玉笑容可掬道:「吃飽、睡好,自然精神很好。」
「太好了,你最好被我養得跟出宮時一樣白白胖胖,不然母后可擔心了。」永倫打趣道。
「我先前哪有白白胖胖的。」傅玉忙著抗議。
「好,沒有、沒有。」永倫無辜的擺擺手,逗笑了在一旁的宋焰和聶名。
「早。」聶名微笑著道。
「嗯,你今天起得很早。」她以為他會多睡些。
「昨天下午補睡過,所以今天精神還不錯。」聶名含笑地望著她解釋道。
宋焰揚眉,看著一向水火不容的聶名和傅玉沒有針鋒相對,簡直是不可思議。
雖然他早聽永倫提及過,但真的看到兩人時還是吃驚了一下,十幾年來聽著他們鬥嘴已很「習慣」的他,一時之間,倒不太能適應。「我覺得我在做夢。」
永倫佯裝抖著身體。「習慣就好。」
傅玉一聽,小臉微紅。
聶名瞇著眼,瞥著好友。「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喲,他竟然還罵我耶。也不想想先前他那一命是托誰的福才得救。」宋焰此時有心情開玩笑了。只要撇開公事,和好友在一起就比較有閒情逸致抬槓。況且他們好一陣子沒見了,更令他忍不住扯他的後腿。
「是喲,是你的面子大,人面廣嘛!」聶名隨口奉上一頂高帽,卻暗地罵他。
面子大指臉大,人面廣——四方臉,一個臉大又長得方形的恐怖面孔。
宋焰立即對永倫抗議。「他罵人耶!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兄弟之情罵我!」
「我看到了。」永倫含笑以對。
「什麼為了一個女人罵你?你瞧不起女人喔!周恬不是女的嗎?你娘不是女的嗎?
為什麼不能為了一個女人罵你?」傅玉擰著眉不悅的瞪著宋焰。
宋焰頓時被人訓了一頓,以前他很少跟傅玉交手,因為她的炮火都是攻向聶名,如今兩人連成一氣,他立即成了現成的炮灰,感慨的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別和好的好,不然我會成為第一個受害者。」
永倫放肆的大笑,頗有同感。
傅玉瞇起眼。「原來你們兩個人巴不得我跟聶名對立呀,我現在才知道。」
宋焰很識相的擺擺手。「沒有,我隨便說說,別放在心上。」
永倫更是接口。「我只是剛好想到一件事覺得好笑,才不小心笑了出來。」
「騙誰!」傅銻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視線落到聶名臉上,發現他流了不少汗,走到他面前,拿出手絹替他擦著。「你流汗了。」
「謝謝。」聶名嘴角一勾。
宋焰和永倫倏然像兩尊石像杵在原地,沒想到他們兩人的感情已這麼好了。
宋焰挑眉低聲道:「真是女大十八變。」
「我同意。」永倫舉雙手附和,連他身為傅玉皇兄的人,也鮮少讓她抹過汗水什麼的,而聶名平白就有,真是差別待遇。
「你們兩人在嘀咕什麼?」聶名問。
兩人連忙搖頭。「沒事,沒事,你們可以當作我們不存在。」
聶名皺著眉。「什麼當作你們不存在,這麼大的個兒,想視若無睹都很難。」
「我們會很安靜的。」永倫道。
「才怪。」聶名立即明白他們是想看好戲。
月兒急呼呼地闖入。「公主!我可找到你了。」
「月兒,幹麼這麼慌張?」傅玉看著她慌張的模樣問。
「我去你房裡卻沒看到半個人影,我當然緊張,怕你又不見了。」
「你太緊張了,我只是出來走走而已,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沒辦法!我剛才問人,卻沒有人知道你去哪裡,我當然擔心呀。下次麻煩你要去別的地方好歹告訴我一聲,別嚇死我了。」
「但你在睡覺呀。」傅玉無辜道。
「那留個字條也好吧!」
「好嘛。」
月兒得到傅玉的允諾才寬心,這時才看到眼前三個出色的男人,叫著:「呀,皇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來不久。」永倫隨口一回。月兒一急,眼中只容得下傅玉,真是太忠心了。
宋焰驚奇的讚道:「真的有人可以對我們視若無睹耶!」今天真是驚喜連連。
「什麼?」月兒不懂。
但其他三個男人都笑彎了腰。
涼亭上——
由於他們想讓傅玉多休息幾天,三個大男人正玩著棋子休閒兼打發時間,順便切磋棋藝。
亭中的三個女人,只有月兒安分的坐在一旁繡東西,其他兩個簡直像毛毛蟲般動來動去。
終於,周恬率先跳起大叫。「我要去茅廁。」
宋焰差點噴出茶水。「你一定要這麼大聲嗎?」
「我怕你專心下棋,沒聽到嘛。」
「去吧!早去早回。」
「好。」周恬一溜煙的跑掉。
傅玉好羨慕她可以逃掉,她也站起身,月兒立即問:「公主要去哪?」
她以為月兒不會注意到自己才是,無辜的張著眼。「我突然也想上茅廁。」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不是還在刺繡嗎,你忙,我晚一點就回來。」傅玉連忙跑了,再不溜的人是白癡。
「但是……」月兒在她後頭喊著,又看看桌上殺得你死我活的三個男人,沒半個人阻止,只好由她去了。且看公主用跑的,恐怕是很急,還是別攔她好了。
走出涼亭的範圍,她才吐了一口氣。「要我不出門,又要坐在椅子上半天,簡直是要我命嘛!」
一陣輕笑聲響起,傅玉循聲一看。「是你。」
周恬坐在樹上,微笑道:「我聽到你的話了,其實我也是這麼想,但宋焰又不准我隨便出門,害我都不能出去,好討厭。」
「你也想出去?」傅玉眼中有著興奮的笑意,終於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是呀,這幾天住在這裡,宋焰一直跟在我身旁,好煩。昨天撞見你們時,正是我氣得把他丟在後頭才得著短暫的休息。」雖然喜歡宋焰,但一直被人盯著,也是不太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