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搭上他的肩膀,側過臉道:「謝了。」
「不客氣。」
只是他很納悶,想不通為什麼會有男人重視甜點勝過女人?
偏偏別離就是。
有一天,倘若要別離在女明友和甜點之間作出操擇,恐怕他會毫不運疑地選擇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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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日廣場(Place des Vosges)是一個正方形的廣場,共有三十六棟比鄰相連的紅磚屋舍,這裡曾經是亨利四世所建造的皇宮中庭,外觀顯得持別典雅,弧形的古老拱廊內有各式小巧的藝術精品店。
這一帶幽靜的古老石板巷弄間,分佈著許多大小美術館輿博物館、古董傢俱店、版畫專賣店、郵票店、玩偶店……等等,是蘊藏極為豐富的藝術寶庫。
位於廣場六號的便是雨果紀念館,館中收藏著雨果珍貴的畫作、手稿、信件、攝影圖像和他親自製作的木雕傢俱以及親筆所繪的家族肖像,另外還搜集其它藝術家的雕塑繪畫藝術作品。
「四少!」海浪望著正從另一頭漫步而來的人,沒想到會在這兒巧遇。
風流倜儻的火夕走到哪兒都是備受矚目的焦點,她微微笑地瀏覽過他的手,「我聽離說你不小心受傷了,傷勢好些了吧?」
「好多了。」他的臉色有些微異。
「那就好。」她視線轉向一旁雨果原著,描述法國大革命故事《悲慘世界》中的主角小女孩黑白畫作。「令妹要代替你到莫斯科去的事若是有一絲勉強,我可以幫你跟離說去。」
「四少,那怎麼好意思,不用麻煩了。」這可是他費心安排好的一切耶。
「不麻煩,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火夕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迷人的弧度,「況且,這麼突然地要她一個女孩兒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家生活一兩個月,是太強人所難了一點。」
她的好意讓他很苦惱,不知該怎麼說才能婉轉地回絕,他的企圖也不會曝光,「四少……」
火夕一個轉身不小心撞到旁邊一個約莫半個人高的花瓶,瓶身晃了晃之後迅速地倒了去。
眼看就要跌破之際,海浪反射動作地伸手去接,他腦海裡靈光一閃,四少不是這麼莽撞、粗心大意的人,啊──花瓶穩穩地落在他的懷抱裡。
「謝謝。」火夕眸底的精光大熾,果然沒錯。「看來你的復元情形非常好,恭喜你了。」
原來……原來四少什麼都知道。他的企圖當場被血淋淋地揪出來了。
第二章
廚房裡,海洋嘴裡哼著歌,懷裡正抱著一個不�袗�容器在攪拌著麵糊,等一下她準備要烘烤藍莓酥餅,海浪的身形出現在廚房門口。
「小洋,妳代替我去莫斯科一兩個月。」
「什麼?」海洋彷彿受到很大的震撼,瞠圓了眼睛瞪著兄長的模樣像極了飽受驚嚇的小白兔,既可憐又無辜。
他簡潔地重申,「妳代替我去莫斯科一兩個月,工作很簡單,就是做甜點給別離吃,這應該不是太難的事。」製作甜點是她所擅長的。
別、別離?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臟就在胸腔內慌亂地狂飆,要她到莫斯科去做甜點給別離吃,那也就意味著她和他碰面的機會會增加很多了!「不行的,大哥,我做不來的──」
海浪沒讓她繼續退縮下去,「只是負責做甜點而已,對妳來說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妳一定可以。」
「大哥,我真的沒有辦法……」她該怎麼說清楚自己其實是害怕和別離太接近,但是不可否認的,除了震驚和害怕之外,她的心底還有一絲期待正悄悄地透析出來。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就是看準了她沒有。
她要怎麼說,真要說她害怕和別離太接近嗎?那要是大哥問她為什麼害怕和別離接近,她要怎麼回答?「我……」
「說啊。」他朝她抬抬下巴。
她什麼理由也想不出來,「為什麼你要去莫斯科做甜點給別離吃?」大哥是夏火國際集團旗下首席男裝設計師農夫的廚子。
「這是他們之間的協議,結論就是從這個月開始,我的老闆變成別離了,所以我得到莫斯科去。」正好給了他機會計劃這一些。「只是很不湊巧的,我的手剛好受了傷,很多事沒辦法做,更別說是下廚了。妳不會連這個小忙也不肯幫大哥吧?」
「我當然願惹幫你了,只是……」她有難言之隱。
他拍拍她的肩膀,「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怎麼這樣?她還沒有答應耶。「大哥,我……」海洋很是為難,卻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大哥的請求。
他故意對她的欲言又止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下去,「明天早上九點我帶妳過去和他見面。」
明天?她倒抽了一口氣,「會不會太快了?更、更何況他也還沒吃過我做的甜點,說不定我的手藝不合他的胃口。」她還沒市好心理阜衛,現在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他很滿意。」
「嘎?」她一怔。他什麼時候嘗過她做的甜點了?
他瞧見她眼裡的疑問,聳聳肩,「早上我從小冰箱裡拿了幾個蛋糕讓他試吃。」
小冰箱?她驚呼了一聲,「那是、那是要給阿薩姆吃的點心耶!怎麼可以拿去給別離試吃?」難怪小冰箱裡的蛋糕少了好幾個,她還以為是母親讓阿薩姆多吃了,原來……原來是大哥拿走的。
阿薩姆是海洋的愛犬。
「為什麼不可以?那些蛋糕裡面有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嗎?」
她遲疑了一下,「呃……是沒有,可是……」
「還是那些蛋糕人不能吃?」他又問。
「也不是這麼說,只不過那些蛋糕是要做給阿薩姆吃的,拿給別人吃總覺得怪怪的。」要是別離知道了,那多不好意思。
就算那些蛋糕是要做給阿薩姆吃的,不過可不是狗食。海浪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妳想太多了,反正都是能吃的東西。」照理來說,他是應該吩咐小洋特地做些糕點讓別離試吃,他對她的手藝有信心,只是他怕她容易緊張的個性會凸槌壞事,那可就枉費他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