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些事情說不得,他可沒忘記要省略。好比說書信被盜,而姓浪的喜歡上阿語,還有他代寫書信以及他同阿語兩情相悅,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嘍。
「是這樣嗎,阿語?」莫笑視線移轉,望向女兒。
「對、對!是這樣沒錯。」莫語心虛地點頭,一雙大眼胡亂地飄。
「唔……」看阿語的表情,該是還隱瞞了些什麼不讓他知道吧?莫笑心想罷了,他們既已平安歸家,交代的事情亦辦得妥當,他也就不追究了。
況且這丫頭向來對她哥哥唯命是從、推崇得緊,怕問也是白問。
「對了,阿爹,咱們變成有錢人了!您看。」怕阿語露餡兒,莫言連忙自包袱取出沈甸甸的黃金,想藉此轉移阿爹的注意。
「我也有好多!」莫語見狀,亦連忙掏出自己的那一份。
拿起了一錠金元寶把玩,莫笑回應得很是淡然。「這玩意兒爹不缺。」
「咦,咱們早就是有錢人了嗎?」兄妹倆納悶地環顧簡樸無比的家一眼。
「呵呵,有錢人該是什麼模樣?」莫笑輕笑。「如此樸實無華地度日不好嗎?自小到大,你們倆又缺過什麼?」
幾經思量,莫言肯定地回答。「咱們日子過得愜意,亦不曾缺過什麼。」
「就是了。」他凝望窗外的浮雲。「這樣的生活,便是爹所嚮往的。」若他所追求的是聲望與財富,當初何須退隱?「你們留著妥善運用吧。將來言兒、語兒你們亦要各組家庭,派得上用場的。」
聞言,莫言、莫語兩相對望,滿是濃情蜜意的眼神不自覺地交纏。
是啊!的確派得上用場。因為他們倆要蓋大屋共組家庭,還要生許多小娃娃嘛──
然而,他們難捨難分的視線看在莫笑的眼裡,卻是何其地怪異及不合宜。
怎麼,他眼花了嗎?言兒和語兒之間的氣氛怎會是如此的……曖昧?不,他該是錯看了。「你們早點歇著,明兒個一早,陪爹走一趟市集。」
☆ ☆ ☆
寒芒閃動,莫言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至極的弧線。待長劍推至身前兩尺,才長嘯一聲,閃電般擊向蒼綠的大榕樹。
唰!唰!唰!無數綠葉連枝隨劍氣揚起,直隨著莫言詭譎的身影旋繞而不落地。
收劍、葉落。對自己劍法很滿意的他,心情極好地步入廚房,悄悄地來到準備早飯的莫語身後。
她的秀髮簡單的紮起,露出了完美的頸背曲線,莫言情難自禁地將雙手圈住她的腰際,埋頭輕輕吮吻著她如玉般潔皙的頸項。
「哇,好癢!」突如其來的貼靠,令莫語嬌嗔不已。「你別這樣,萬一讓阿爹瞧見怎麼辦?」
「唔……阿爹還在睡……」他輕啃她小巧可愛的耳垂,話語含糊不清。「妳好香。」說話的同時,他的大手忽地竄入她的衣襟,盈握住她的豐腴恣意摩挲。而蠢蠢欲動的亢奮甚且不安分地隔著衣衫輕抵住她的臀。
「別呀……」她虛軟無力地推拒。
再有所進展當真是不妥當,莫言戀戀不捨地放鬆箍制,強壓下飛馳的慾望。「咱們現在就去懇求阿爹成全,妳說好不好?」
「嗄?現在?」莫語有些心驚。「我好怕喔。不是說等阿爹他娶了映姑娘之後再提比較適當嗎?」她還是覺得阿爹有了老婆之後,較能體會他們的心境。
「我等不及啊。」莫言在她額際印上個吻。「我想要每晚都摟著妳睡覺。」
「嘻……」聽他這麼說,莫語的臉上泛起一抹嬌羞神采。「那明日再同阿爹央求可好?咱們今日好好商量該怎麼表達。」
她也想每天在他懷中醒來呵!要不是這幾日陪著阿爹四處採買,夜裡覺得疲累不堪,一沾枕便睡,否則沒有他的陪伴,她是合不了眼的。
「嗯,就這麼決定。」他咧嘴而笑,露出一排潔齒。「我去沖個涼,阿語妳忙。」
可這一日,他們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能逮到空閒討論。
夜裡,莫語睜大雙眼躺在床上無法入睡。心情浮躁的她,直擔心明日會是怎樣的陣仗?
好可怕。阿爹會不會氣得賞他們倆一人兩顆「鹵蛋」,外加一頓竹鞭炒肉絲啊?一定會!如若責罰之後是應允,那麼她是甘心承受的。可萬一毒打之後阿爹仍是不肯認同她和哥的感情,那該怎麼辦啊?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又開,她瞠目結舌的瞪視著莫言龐大的身影。
「哥!」
「噓!」指尖輕抵著唇,莫言要她噤口。
「你跑來做啥?」她無聲地問道。
爬上她的床榻,莫言在她耳邊低喃。「討論啊!不過先讓我抱一下。」
「不要啦,會沒完沒了的。」她推他。
「只是抱而已,我的手絕不會妄動。」他手腳似八爪章魚般纏上莫語的身軀,果然動也不動。
「明日要怎麼開口啊?」莫語憂心忡忡地開口。「哇,我實在提不起勇氣耶。」
「咱們明兒個一大早便跪在阿爹房門口等他起床。」他愣愣地望著屋頂上的樑柱說道。
「嗯,然後呢?」
「然後阿爹就會問咱們做啥要如此啊,接著就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嘍!」他轉向莫語。「要不要提咱們倆之間的關係已經很親暱了?這樣或許成功的機會比較大。」
「呃,羞死人了!一定要嗎?」莫語臉色慘淡,惶惶不安地問。「這樣好像是在強迫阿爹接受,如果他心裡其實是不諒解的,我會無法釋懷。」
「這樣……那麼就情非得已時才提吧。欸,妳別那麼沮喪嘛!相信哥,以我的聰明才智,絕對能說服阿爹的。」莫言沒信心的安慰著她。
阿爹是蠻牛,能說服得了嗎?他覺得很難。
「嗯嗯。」她枕在莫言的懷裡,試著放鬆緊繃的心情。「你說你不會妄動的。」她拍掉他意圖不軌的魔爪。
「已經討論完了啊。阿語,我好想念妳的味道。」唇抵著如雲的秀髮,他的手再接再厲地爬上高峰,揉掐那兩團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