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只是喜歡……
「等一下就會止了。」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她蹙起了眉,雖是小傷,可是放著不管還是會感染哪。
「你家到了,回去好好等你弟弟回來,車子就先借我開回飯店。」他立刻截斷她的話,將車穩穩停在她家的大門前。
「你不陪我等唯澤回來嗎?要是唐紹宗不放人……」她焦急地問。
「他會放人的,我保證。』他篤定地道, 「那也進來讓我幫你上個藥再回去吧!』她不能就讓他這麼回飯店,看樣子他根本不想理會他的傷。
「太晚了,我不方便進去。」大半夜的,他可不想惹人非議,再說,他得與她保持 距離,今晚的接觸太多了,她甚至清楚地看見了他的魔眼,要是再這麼牽扯下去,他這 次的任務處理起來就更複雜了。
「我父親睡了,家裡還有管家張媽,你只是光明正大進去擦個藥,有什麼好不方便 的?」她有點生氣,他難道是怕她非禮他嗎? 她帶點嘔氣的話聽在諸葛縱橫耳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挑起一道眉,揶揄道:「幹嘛在意這點小傷?你在擔心我?」
「對,我是很擔心,擔心得都快休克了,你看不出來嗎?」她略微激動地道。
她認真的表情讓他微愕,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將車子鑰匙拔出,正色道:「進來讓 我看看你的傷口,好歹上個藥再回飯店……」
說罷,她下車繞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等他,又補上一句:「放心,我不會對你怎 麼樣的。」
他低頭莞爾,搖搖頭,跨下車子,凝視著她。「你總是這樣請男人進門的嗎?程小 姐。」
「你猜錯了,我沒有機會請任何男人進我家,因為我從沒交過男朋友,」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接著又轉頭說:「還有,我的名字是程唯恩,不是『程小姐』。」
他臉上的笑意加深,印象中,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率真的女人……
跟著她走進程家,一進門,一位中年女人就焦急地從樓上下來,吁口氣道:「小姐,你可回來了!」
「爸還在睡嗎?張媽。」她抬頭問道。
「是的,睡得很熟……」張媽瞥見諸葛縱橫,頓時住了口。
「這位是我聘來的專業顧問諸葛先生,剛才唯澤出了點事,我請他去幫了點忙。」
她簡扼地介紹並帶過。
張媽一聽更急,不安地問:「少爺?少爺出了什麼事?」
「沒事了,他等一下……就會回來,你先去休息吧!」她說到一半時還看了諸葛縱橫一眼,對唯澤會不會回來並沒有十足把握。
「是……」張媽訥訥地點點頭,又看了諸葛縱橫一眼,才回房間去。
程唯恩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走向諸葛縱橫,道:「請坐,把衣服脫掉,我看看你的肩膀……」
諸葛縱橫看著佈置得簡單大方的客廳,沒有任何的冗物及擺飾,樸實中散發著雅致,講究格調又不失溫馨,感覺上還真有程唯恩的風格。
他在深藍色的布面沙發坐下,脫下夾克,米白色的休閒服左肩上,果然染上了一片血漬。
「天!真的流血了……」她抽氣驚呼,在他身邊坐下,仔細審視著傷口。
休閒衫都破了,而且從那片血漬看來,傷口還不小。
諸葛縱橫側著頭看她,看著她臉上的驚慌與不忍,看著她低垂濃密的眼睫裡閃爍的擔憂,看著她因心疼而輕咬著下唇的表情。
忽然,一股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熱流輕輕地在他的胸口漫溢著。
她是真的在擔心他,而且那樣子彷彿就像他對她有多重要似的……
他的平靜在瞬間被攪亂了,不只是因為看出她對他的情愫,更對自己內心同樣的悸動感到困擾。
他可以確定程唯恩喜歡他,但他呢?他難道也對她……
正凝眉怔愕著,程唯恩低著頭翻開醫藥箱,急道:「快把上衣脫下來,你的傷口需要消毒才行!」
他沒說什麼,乖乖褪下上衣,露出了平滑的胸膛及精健有力的手臂。
程唯恩夾起一塊消毒棉花,抬起頭,一看見他半裸的身軀,陡地閃了神,動作停滯,就這麼呆呆地望著他。
她沒想到一臉斯文的他卻有副鍛練得極為結實的體魄,更沒想到男人的身體也會這樣的……迷人。
「怎麼了?你不是要幫我清潔傷口嗎?」他故意問。
她醒了過來,臉漲得通紅,侷促中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去碰觸他的肩膀。二十五年來,除了她弟弟,她從沒看過男人赤裸的樣子。
「呃,對,要清潔傷口……」她吸口氣讓自己鎮定些。
小心地將沾了消毒藥水的棉花在他的左肩上塗抹,她怕他會痛,還不停地對著傷口吹氣,那份細心體貼,再一次讓諸葛縱橫心頭一熱,不由得直盯著她,久久無法栘開視線。
在他的記憶中,沒有人像她這麼珍視他,那種被關懷的感覺,足以教任何男人卸甲投降……
「痛嗎?」她揚起頭,關心地望著他,正好對上他一雙深幽如黑夜的眼瞳。
他沒回答,有如著了魔般,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心緒突然失去了他的掌控,陷入了某種危險的蠱惑……
她驚瞠著眼睛,僵直地屏息著,不太確定他的意圖。
慢慢地,就在她以為她就要斷氣之前,他低下頭,向她的臉湊近,吻住了她溫潤的 紅唇。 她驚悸的閉起眼睛,仰著頭承受著這如夢如幻的一吻,一顆心倏地被拉拔至雲端,不斷揚升……揚升……
他溫柔的親吻讓人迷醉,她心跳加速地想,此刻的情景究竟只是她的想像?還是真 實?直到剛才,她還認為她和他之間的鴻溝不可能跨越,但此刻,他們卻如此的接近, 近得……彷彿兩人的靈魂和呼吸都已捲在一起!
諸葛縱橫輕吮著她的唇瓣,迷戀著那柔嫩的觸感,她的氣息如朝露般清新,她的體 香如春花般誘人,他一嘗再嘗,沉溺在她口齒間的芬芳,所有的自制力正逐漸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