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他多說廢話。」王至上大喝一聲,又轉向沈拓怒道:「快告訴我遊俠和『處女之血』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別開頭,拒絕回答。
「不知道?你當著我的面把他帶走還敢說不知道?沈拓,別以為不說我就拿你沒轍……」王至上走回桌邊,拿起李槐的照片冷笑,「你難道不打算救你的長官了嗎?」
「你們把李槐怎麼了?」沈拓輕皺眉頭,終於提到主題了。
「他啊,就是太硬,不知變通,而且疑心太重,為什麼他就不能睜隻眼閉只眼?署長已暗示過他許多次別太注意一些不需要注意的旁枝細末,他偏偏不聽,還打算跟咱們卯上,他在得知你帶走怪盜遊俠之後,竟不主張追緝你,反而要請調查局膛進這件事,做個徹底調查。你想,我還能放任他胡來嗎?」說到這裡,王至上等於承認了他和黑道的關係了,
「所以你們抓了他?」沈拓陰沉地道。
「不,只是請他去顧家作客一段時間,等『處女之血』物歸原主之後,再決定如何處置他。」
「那你是要拿他來換『處女之血』了?」
「不只,還要用遊俠來換你!沈拓,如果你想讓你和李槐平安渡過這次的危機,就把『處女之血』和遊俠都交出來。」王至上厲聲威脅。
真要把「處女之血」和易俠者交給他,他和李愧才真的會死得很慘!沈拓太明白此刻他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只有他知道遊俠在哪裡,所以他得好好計劃一下如何將這群人一網打盡,否則,憑那些高層人士的勢力,他日後也難再在警界混下去了。
「先讓我親眼見見李槐,我要確定他還活著。」他沉吟之後提出這個要求。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署長早就吩咐將你帶到顧永長的住處,他有話對你說。」
王至上一揮手,阿標就將他押出辦公室,從後門離開刑警局。
走在通往後門的長廊,沈拓吃驚地瞥見有許多未下班的警員對他們的奇異行徑都視若無睹,他這才恍然刑警局中可能已有不少同事早已和王至上同流合污了。
就在他出神時,吳桂芬碰巧迎面走了過來,她笑著朝王至上打招呼,不疑有他地說:「還要出勤啊?副局長?」
「嗯。」』王至上不太自然地點點頭。
沈拓倏地覺得機不可失,因而朗聲道:「嘿,桂芬,我們正要去顧永長家作客呢,你要不要一起去了?」
王至上和阿標臉色都一變,被他的大膽嚇了一跳。
「誰要和你一起去!」吳桂芬瞪他一眼。
「嘿,如果你不陪我一起去,我可能回不來哦!要是我沒回來,記得要報警找我啊!」他把暗示藏在話裡。
「神經病,你自己不就是警察了?我懶得聽你胡扯。」
吳桂芬受不了地罵道,加快步伐走開。
王至上回頭對他訕笑著,「你最好給我安分點,沈拓,想籍機引起吳小姐的注意一點用處也沒有,她是出了名的討厭你,你求救求錯人了。」
「唉!的確可惜,我到現在還搞不懂她為什麼討厭我。」他搔搔頭,百思不解。
上了車,他們一路往顧永長的住所馳去,沈拓的思緒仍飛快地打轉著,他明白這是一場棘手的戰爭,稍有不慎,他不僅會死於非命,連易俠君和李槐也會遭同樣的命運。
真是傷腦筋哪!該怎麼做才不會讓易俠君落入這筆人手裡,又能將於至上背後勢力強大的團體擺平?
不久,抵達了顧永長的別墅,這幢曾遭怪盜遊俠光顧過的華宅自從「處女之血』」被偷之後就加強了防盜系統,防衛更嚴密了。
沈拓隨著王至上走進大廳,幾個警政界重量級人物全都現身,其中當然包括了一直藏匿在暗處的警政署長汪國強。
顧永長一看見他,立刻從沙發站起,走到他面前憤怒地道:「你這傢伙專壞我的事!眼看遊俠就要被逮,你竟協助他脫逃,你到底有沒有身為一個警察的自覺?」
「這句話你應該問問在座的各位,不是問我吧!」沈拓冷笑地看了眾人一眼。
「你……」顧永長揪佐他的衣領,直想海扁他一頓。
「別太激動,永長,讓我來勸勸他。年輕人總是意氣用事,不開竅,需要好好開導開導。」汪國強的嘴拉成一道上弦弧狀,上前拉開他的手,不疾不徐地說著。
「哼!」顧水長放開他。
「沈拓,我從以前就聽過你的事了,你在數年前被李槐以『特有人才』的管道引進警界,可見你的實質一定不差,雖然這幾年來你並沒有任何建樹可言,但我相信你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被隱藏起來了,或者,你並不像我們想像中的簡單……」汪國強以眼神打量著他。
「有話直說,我聽不懂繞來繞去的話。」沈拓不耐地催促。
「經過我的調查,你的來歷似乎也非常驚人,我沒想到李槐全力引薦的竟然就是當年的神偷『野狐』…」』汪國強可是花了不少精神才查到這些。
「什麼?他…他就是神愉『野狐』?」顧永長和王至上都嚇了一大跳。
「一個曾經當過小偷的人竟然幹起刑警來了,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你想你還有未來可言嗎?」汪國強悠哉一笑。
沈拓靜靜地聽著,沒有回答。他知道汪國強想說什麼了。
「如果你能將遊俠和『處女之血』交出來,並且加入我們,那麼,這次的事件我會設法遮掩,一筆勾銷,你呢,不但可以繼續當你的刑警,甚且還能每月跟著我們分紅,這種條件,你何不考慮考慮?」汪國強誘之以利。
「你以為我為什麼來當刑警的?署長?」沈拓慵懶一笑。這些人實在太不瞭解他了!
「該不會為了什麼可笑的正義吧?」汪國強等一干人全都大笑。
「不,我是嫌錢太多了!換言之,我是看錢看膩了!隨便偷個珠寶就能有幾百萬入帳,我忽然覺得這麼容易就得到金錢真是件無聊的事,所以才改行的。」他佯裝一副非常困擾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