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揪,手中的瑩玉幾乎嵌進掌心裡。眼前這女子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不,她不能被擊倒,她還有深仇大恨等著要報,而將軍正是她們姐妹倆的希望之一。
秦晤歌昂起麗顏。「將軍如何待我,與姑娘無
關,而我如何對待將軍,更與姑娘無關。姑娘相贈之禮,晤歌實承受不起,請姑娘收回。」
聽到秦晤歌這樣的回答,龐夏雪凌人的氣勢在瞬間退去。秦晤歌的漠視讓龐夏雪早已存在的敵意更加濃烈。秦晤歌若小看她,那她就錯估了,她不會讓秦晤歌得逞,不會讓范飆塵有任何愛上她的可能。
「相贈之物要扔、要毀都隨便你,那東西我已經不要了。」臨走前龐夏雪繃緊怒顏,冷冽道:「將軍府不容你撒野,你秦晤歌最好記住這一點。」話一說完即拂袖忿忿而去。
見小姐氣惱離去,春梅狐假虎威地在臨走之際再數落秦晤歌幾句。
「你別以為將軍現在喜歡你,你就可以耀武揚威,在將軍府裡再怎麼排都輪不到你撒野。現在將軍喜歡你也只是一時的,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以為有一天會飛上枝頭做鳳凰。」
瞧見秦晤歌臉色蒼白的樣子,春梅露出勝利的笑靨。
而秦晤歌聽到這番話彷彿又見到了生機。原本
憂心忡忡的臉龐倏地綻出光亮。只要將軍喜歡她就行,那麼她就可以央求他為她殺了龐世尊那狗賊以報不共戴天之仇。
秦晤歌在心裡一直盤念著——現在只要讓將軍愈來愈喜歡她就可以了,等到時機成熟,她會告訴將軍一切,然後請他幫助她。
一步出秦晤歌的閨房,龐夏雪即擺出十分不耐的神情,姣好的面容因盛怒而扭曲著。
「二小姐,那秦晤歌真不識好歹,小姐送她東西,她竟敢不要,真是不知好歹。」春梅數落完秦晤歌後,隨即跟上主子湊近她身旁罵道。
龐夏雪瞥了眼身後的房間。
春梅為主子出氣,自顧自地說著:「我一想到她的樣子就討厭,長得纖纖細細的,好像風一吹就倒似的。她以為巴著將軍就有榮華富貴可得?哼!簡直是癡人說夢!」
春梅朝門輕哼一聲,繼續道:「她一定是有企圖才來接近大將軍的,不承認也就罷,還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真是不要臉。」她稍稍頓了頓,喘了
口氣。
「她這麼不要臉,分明是有意與小姐互別苗頭。」春梅拚命在一旁煽風點火、加油添醋,「事實上根本沒得比,她連小姐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小姐,那……我們要怎麼對付她?」春梅興致勃勃。
「別再說了。」龐夏雪現下不想再提到她。
春梅興頭被壓下,低首不甘地囁嚅道:「是……」
龐夏雪雙眼進射出狠毒的眸光,不管秦晤歌是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她都不會讓她好好地在將軍府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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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到飆塵將軍府遊玩的龐夏雪對范飆塵的生活作息已然熟悉,推測此刻他應該在書房研讀兵書技法,於是龐夏雪體貼地為范飆塵沏一壺上好的醒腦茶,輕叩他的書房門。
范飆塵銳利的烏眸沒離開過書冊,應了聲後,龐夏雪熟稔地推門而人。
不用猜也知道,只有一個人敢堂而皇之地打擾她。
一見龐夏雪進門,范飆塵不著痕跡地收起嫌惡繁榮表情,在唇邊隱隱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是你,這麼晚了還沒休息?」他懶懶地問。
「想幫你沏壺茶,吵到你了嗎?」龐夏雪溫柔地說道。
范飆塵搖搖頭:「正好想休息一下。」他放下書.伸手接過龐夏雪遞上的熱茶。
「聽說最近你接了個人到府裡來。」龐夏雪在一旁坐下,看似隨意,實則有意的試探。
「你聽說了?」這位嬌滴滴的千金小姐一聽到他說、」塞北裡」接回一位姑娘,就非常巧合地挑這個時候到將軍府作客,其心昭然若揭。面對她幾近狂熱的愛慕,范飆塵雖不言破,卻早巳心知肚明。
「嗯!怎麼沒介紹我認識認識?是你的朋友嗎?」溫言軟語,輕輕拂向她鍾愛的大將軍。
「也不算是,應該是一種緣分吧廠范飆塵想一言帶過。秦晤歌如何進府的細節,龐夏雪毋須知道。
「她是誰?打哪兒來的?」明白范飆塵刻意迴避的態度,龐夏雪仍盈滿笑意,與之前陰鷙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她在范飆塵面前永遠是這副溫柔可人的嬌媚樣。
龐夏雪對晤歌的敵意打從她一踏人廳堂,范飆塵即可感覺得出來。但他不想為了這事引起不必要的禍端,他知道龐夏雪只對他溫柔而已,以她的身份,不管她的要求是否合理,龐將軍的死土隨時可以為她效命。他不希望晤歌被捲入無意義的爭寵之中,更何況,他對龐夏雪根本沒有任何情愛,若不是皇上密派的任務在身,他也不必與她周旋、應付。「從『塞北裡』來的。」他不相信她會不清楚晤歌來自何處。
「『塞北裡』?那裡不是……」龐夏雪表情甚是誇張,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你怎麼會接那裡的姑娘回來?身家清白的女子多的是,將軍又何必帶一個這樣的人回來。」其實她早已從探子那裡得知秦晤歌的身份。
「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范飆塵有些不耐。他不
喜歡他的晤歌受人輕視。
「喔!那她是怎樣的?能令將軍如此另眼相看。」龐夏雪嗅出范飆塵對秦晤歌的寵愛比她想像的還要
深,他竟然護著她!濃烈的妒火熊熊燃起,那天鮮明的記憶又躍人腦中——范飆塵看秦晤歌的眼神、
為她戴上翠玉的模樣……那情景緊緊地嚙噬著她的。
」她……」范飆塵一想起秦晤歌就有一種奇異的情愫產生,他知道她絕對是特別的。「她真的很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