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惟緩緩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被單,她輕撫著被單上的落紅,今晨,是她和斐德瑞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做愛,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接納斐德瑞以外的任何男人了。也許,也將面對一生的孤寂,也許她可能已經懷了斐德瑞的孩子,但是無論如何,她永遠也不會後悔。
現在,她是不能留在王宮或是斐德瑞在伊勒的宅邸了,如果她不能遠離斐德瑞,那她一切的努力可能都會白費。聽說她的產業——斯多洛是一個風景非常優美的好地方,也許在這剩下不到五個月的日子中,躲在斯多洛是一個好主意。
對,就這麼辦吧!徐夢惟將被單收好,拉了拉喚人鈴,吩咐僕人送些熱水過來。梳洗過後,她就去見國王,要求回到她在斯多洛的產業。
挾著滿腔的怒火,斐德瑞回到他在王宮裡固定的住所——日屋,在這裡,他一向能找到他在別處沒有的寧靜。但是當他面對著清一色黑白系列裝潢的房間時,內心卻更感到焦慮與不安。他的腦海中一直縈繞著徐夢惟拒絕他的那一幕。該死!他從來沒有受過那樣的侮辱,夢惟堅決地拒絕,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她買來的男妓。更可惡的是,他竟然還無法忘記她,更無法恨她。
氣沖沖地走到櫃子旁,斐德瑞拿起裡面的酒,仰頭就喝了一大口。當灼熱的酒精穿過他的喉嚨,燃燒整個胸膛和胃部,他才苦澀地發現,自己已經打破了絕不喝酒的誓言。
斐德瑞苦笑著又喝了一口酒,這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是第一次給女人甩了,喝點酒解解悶也是應該的。
他抱著酒瓶,狼狽地走到床邊躺了下來,他又想起昨晚的點點滴滴,夢惟的熱情,讓他體積會到人生的至樂,但是隨後而來的打擊,卻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承受的。他灌下一大口酒,想消除那突如其來的心痛,夢惟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傷透丁他的心,五年來,他第一次對別人放開自己的感情,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如此殘酷的拒絕。
看著快空的酒瓶,斐德瑞將它隨便往地上一丟,又走到櫃子旁再拿出一瓶酒,他現在什麼也不想做,只能用酒精麻痺自己的心痛,希望在他醒過來以後,能有足夠的勇氣及決心,面對失去了夢惟而注定孤寂的人生。
「斐德瑞,斐德瑞,你起床了嗎?」艾琳和喬伊輕敲著斐德瑞的門,叫喚著斐德瑞。他們今天還算空閒,所以打算邀請斐德瑞和徐夢惟逛逛伊勒,因此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來敲斐德瑞的門。
「誰呀?」斐德瑞粗暴的聲音從房時傳出。
艾琳和喬伊從來沒有聽過斐德瑞用這種粗暴的聲音說話,艾琳小心地回答說:「斐德瑞,是我,艾琳,你還好嗎?」
「我很好,不要來煩我!」
喬伊和艾琳擔心地看著房門,心裡明白一定發生什麼事了,否則斐德瑞是不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
「喬伊,我們進去看看吧!」艾琳試著打開房門,太好了,竟然沒有鎖。
打開房門,一股撲鼻的酒味迎面而來,喬伊皺皺眉頭,想起五年前斐德瑞發誓再也不喝酒的事。斐德瑞到底受了什麼刺激?竟然能讓他放棄自己的誓言? 看到坐在窗邊,如同黑色剪影的斐德瑞,喬伊悄悄地接近他,只見他滿面的沉思,憔悴的神情卻掩不住湛藍雙眼中的痛苦及憤怒。
「我的天!」喬伊看到斐德瑞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失聲驚叫,「斐德瑞,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出去!」斐德瑞憤怒地瞪著喬伊,「我不是叫你不要來煩我嗎?」
無視斐德瑞的憤怒,喬伊拉了張椅子坐在斐德瑞的身邊,然後用眼神示意艾琳拉開窗簾。
刺目的陽光頓時灑滿整個房間,斐德瑞用手遮住陽光,憤怒地說:「喬伊,你幹什麼?」
「斐德瑞,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你家人死去的那一個月,我還沒有看過你這種狼狽的樣子。」
「你不用管,快出去,讓我靜一靜!」
「不行!斐德瑞,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這樣子是解決不了任何事的。」
「你……」斐德瑞看到喬伊強硬的態度,知道他是不會讓步的,便瞪著喬伊說:「好!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夢惟為了她的自由,拒絕了我的求婚,我正在哀悼我逝去的愛情。」
「什麼?不可能的!夢惟愛你呀!她怎麼可能拒絕你呢?」艾琳震驚地說。
「哼!愛我?她把我的愛及承諾,當著我的面像不值錢的垃圾一樣丟還給我,你還說她愛我? 「不可能的!在船上的時候,我明明親耳聽到夢惟說她愛你,她還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痛苦不堪,怎麼可能會拒絕你呢?」
斐德瑞聽到艾琳的話,彷彿從無限的黑暗中看到一線曙光,充滿希冀地問。「什麼?艾琳,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怎麼能騙你?斐德瑞,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夢惟有她的苦衷,所以才不能接受你的愛,如果她真不愛你,她就不會冒著危險為你除去屠夫,也不會冒犯國王只為了替你辯護。斐德瑞,如果你真的愛夢惟,就不應該這麼輕易地放棄夢惟,你更要好好地把一切事情解釋清楚,爭取她的愛才是。」
「我……我原本以為夢惟對我沒有絲毫的愛意,所以才會自暴自棄,可是,要是夢惟真的愛我,那她一定是費了極大的苦心才說出那些絕斷的話,恐怕她已經下決心要離開我了,要她透露她的苦衷可能不是那麼容易。」
「斐德瑞,這種喪氣話不應該人你的口中說出來,你一向是最堅強的,為了你一輩子的幸福,你應該要好好地找夢惟說清楚才對。」喬伊替斐德瑞打氣。
「喬伊,艾琳,謝謝你們。」對!夢惟是他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愛上的女人,他不該這樣輕易相信夢惟表現出來的假象,像夢惟那樣的女人,如果她不愛他,就不會和他發生關係,不管夢惟有什麼關係、夢惟有什麼苦衷,他一定要和她一起解決,他不能也不願再回到以前那種寒冷而孤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