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不知道阿升今天……有什麼事?」屈楊金花將氣氛拉回原點。
「喔!差點忘記了!下個週末,我父親想在台灣辦個舞會,所以特別請我來邀請奶奶及四位小姐,一起出席。」
「原來是這樣!」屈楊金花點點頭,「舞會是年輕人的玩意,我會安排的,就幫我謝謝你父親。」
「是,我知道!」
☆ ☆ ☆
幫艾平慶祝了一個簡單的生日,大家倒是過得挺快樂的,尤其那個噁心的大色狼已經溜了,不然誰能吃得下蛋糕呢?
「念慈,你都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要不是我午飯吃得不多,我想我可能會吐死喔!」艾平首先批評起來,「好險他沒說要留下來,不然我寧可不過生日了!還有你送的項鏈好漂亮喔!花也是我喜歡的!」
「那是於大哥幫的忙,他說希望你秀氣一點,所以說送你秀氣一點的項鏈,這樣看來,他的眼光似乎比我好!我本來想送你一條好大的項鏈呢!」念慈不好意思地想到原本自己選的。
「不管啦!重點是只要是你們選的,我都很喜歡。」將鏈子戴上自己的脖子,她不忘特別加重了「你們」這兩個字,「於大哥你還挺有眼光的,該不會是常買東西送女生吧?」
於威瞥了她一眼,早已習慣她的玩笑話,「今天你是壽星,不跟你計較,不過等生日過後,你就『栽死』!」
「喔!好凶喔!」拍拍自己的胸部,艾平吐吐舌頭,根本不把這樣的威脅放在眼裡,還指著呂傑,「你要學人家有禮貌呵!」
說起呂傑,艾信這才想起來,今天奶奶直到現在都還沒為難過呂傑,這樣的情況真是令她覺得奇怪。照理說,呂傑是葉家的人,就足以讓奶奶刁難了,更何況一個玩攝影的男人……
但是奶奶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坐著看大家的嬉鬧?
迎頭對上艾義的眼光,她一樣的好奇、一樣的疑惑。艾信笑了笑,要她放下心,別太緊張了!
「呂傑啊!」奶奶開口說了話,讓所有的人眼光全一致地轉了過去,而且安靜了下來。
「你們這是在幹麼?擔心我吃掉他嗎?」看見這幾個年輕人,那專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場戲,而且似乎是一場攸關生死的戲,反倒是當事人呂傑,反應是最鎮靜的。
「沒有,奶奶,只是您突然這樣叫了一句,我們有些不知所措罷了!」文平趕緊解釋這樣的情況,不過成效不大。
屈楊金花淡淡地開始進行身家調查,「呂先生,不知你母親是做什麼的?聽艾義說,你只眼母親住在美國,是這樣嗎?」
「是的,我跟母親在美國居住了很多年,我母親目前在經營一家服飾店,那是她自己的興趣,而且她也很辛苦地把我帶到可以自立,所以她現在多半自主地過著自己的生活。」談起母親,呂傑心中的愉快可是高得多。
「那你父親呢?」
像談到禁忌似的,所有人的呼吸突然變得很鮮明,甚至讓人開始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而這早是奶奶知道的事,莫非奶奶已經要故意找麻煩了?
呂傑笑了一下,「基本上我的母親就是我的父親,而屈奶奶所說的,應該是生我的父親,那屈奶奶應該知道吧!
「在我有比較深刻的印象開始,我就不記得父親是什麼感覺,唯一有印象的是我母親辛苦地帶著我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美國打拼;剛開始,常看見母親在黑夜裡哭泣,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可以幫我們了,所以我很少想起我有父親的。
「就算有,那也都是好久以前的過去式了!」他簡單不帶一點感情地將這段話講完。
艾義看著他,心中一古腦兒的心疼,或許是因為想起一個母親帶著一個男孩,在異鄉為生活打鬥;而他眼底所散發的堅毅,讓她知道他一直活得堅強,這才讓他的母親依靠,不再為他擔心。
這樣的男子不好嗎?
他曾有的傲氣,讓她氣得滿臉通紅;他的沉靜,也曾讓她捉不透他;而現在眼前的他,讓她竟充滿了被「疼愛」,像是溫柔地對待自己的孩子、親人或是愛人時般的疼愛,連聲音都變得輕柔。
不知怎麼了?她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成了眼角餘光的注意目標,他的喜怒哀樂都微微地牽動她的心,而讓她有時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像缺了氧氣的感覺!
對上他的眼光,發現他對著她笑,一臉好深的笑意,似乎安慰著她,用眼光在安慰她。
拜託!應該是她安慰他吧!怎會是他……
「看來你的母親很辛苦!」屈楊金花這樣地回應,而且第一次看見自己的二孫女,臉上浮現弱弱的紅暈。
「苦盡甘來!」
艾和拍拍呂傑的肩,豪氣地說:「不管怎麼樣的過去,最重要的不就是現在嘛!您說是不是啊,奶奶!」
這不就是在告訴她老人家,不要計較太多過去的事!這丫頭還真是有膽子!
屈楊金花未回答她,只是微笑地說:「好好對待她老人家,不要讓她難過才是真的。」
「我知道!」
呂傑點點頭,雖不懂屈奶奶為何這麼說,但是這早已是他心底一直抱持的念頭,不然他不會盡量不回台灣,避免母親聽見而傷心。
「時間也晚了!大家該回去休息了!於威啊!幫艾義送一下呂傑吧!我可不放心讓文義這麼晚還出去!」
「喔!好,我知道了!」
屈楊金花起身下令散會,大家也只好趕緊遵守。
☆ ☆ ☆
「你為什麼要幫我呢?」艾義一夜都放不下心,因為呂傑今晚的言語,她知道他不願留在台灣太久,令他母親傷心,但是他卻願意幫忙她,縱然她是這麼需要幫忙,但是她又何嘗捨得讓他……「你不怕你母親她……」
聽著電話那頭的心愛女子帶著一點愧疚又心疼的聲音,不知為何,呂傑的心中竟有著一種幸福感。以往都是他在裝作堅強來安慰傷心的母親,即使今日的母親已經可以獨當多面,他依然像保護個孩子似地護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