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任何與火有關的東西。
就連吃東西,她都盡量只吃冷的,吃素的。
因為她怕熟,更怕聞到肉被煮熟的味道。一思及此,汪蕣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也瞬間發白。
「小姐?」珊珊擔憂的想伸手攙扶香羅蘭,卻被她技巧的閃了過去。
「我沒事,真的。」香羅蘭安撫地對珊珊笑著。
「那……那我就先走羅。」
「嗯。」望著珊珊離去的背影,香羅蘭咬緊牙根,強迫自己往廚房走去。
因為她知道,光是要克服對火的恐懼,就要花去她不少時間,所以她必須及早面對,這樣才能在晚餐時刻,準時煮出東西。
☆ ☆ ☆
「這是誰煮的?」準時到香羅蘭用餐的岳鴆才剛坐定位,就立刻像坐到釘板似的狂跳而起。
「有什麼問題嗎?」香羅蘭怯生生地瞅著他。
「回答我的問題。」他激動的鉗住她的雙臂,直直地瞪視她的眼。
「珊珊家裡有急事,所以……」
「廢話少說。」他不耐地加重手的力道,「你只要回答我,是、誰、煮、的?」他很清楚,桌上的東西絕不可能是附屬香羅蘭的傭人煮出來的,因為……
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會煮出那樣的菜色!岳鴆很是激動的將目光從她的雙眼移開,扯下她覆面的面紗,端詳眼前這一張他面對了三個月,卻從沒正眼看過的容顏。
「別……」她直覺的側過瞼,不想駭著他。
「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扳正她的臉,他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她。
她的右臉,由眼尾到唇角,有著一道明顯的刀痕;左臉,由唇角往下延伸,儘是燒傷的痕跡。
乍看之下,她的臉,真的很嚇人。
可是,仔細端詳,在那駭人的表相下,卻是……
令他朝思暮想的甜美容顏!
「是我。」原以為只要她—回答他的問題,他就會放開自己,卻不料他非但沒放開,反而將臉埋人她的頸肩。
「是你!真的是你?!」原以為兩年前她走出他的生命那天,那心痛已是極至,哪知此刻,心更痛上三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這兩年來,她的口子又是怎麼過的?
臉頰下,不平的膚觸刺得他的心好痛!
那痛,還隨著腦中的問句逐漸累積,無止無盡。
曾經以為,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後悔,但現在,他終於嘗到後悔的滋味了。
他後悔,將她驅離自己的身邊。
他後悔,沒能及時救她脫險。
他後悔,讓她走出他的生命之外。
他後悔,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沒能守在她身邊,陪她度過漫漫長夜。
「對不起。」被他莫名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的香羅蘭以為他不滿意她的於藝,只好垂首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我一定改善。」她知道自己這回煮得很槽,可是她已經盡力了。
「改善什麼?」她顫抖的語氣令他不忍,因而斂神問道。
「廚藝。」她羞愧的低下頭。
「不用了,這樣就行了。」不忍見她憂懼,他拉著她的手回到餐桌。
「可是……」望著滿桌慘不忍睹的食物,香羅蘭很是心虛。
「我說不用就不用了。」她的廚藝的確明顯退步,但光看她的模樣,他不用問,也明白原因。
她懼火!岳鴆心痛的嚥下滿桌生冷的食物。
望著不知吃錯什麼藥的岳鴆,香羅蘭伸手夾了離自己最近的菜,不料才剛準備夾進自己的碗裡,卻被他中途攔截了。
「謝謝。」將她夾的菜放進嘴裡後,他望著她道謝。
儘管滿桌的食物都難以入口,但她的心意早已彌補了所有的缺憾!
被強食去了筷中食物的香羅蘭不以為意的重新為自己夾了萊,才正準備放入碗中,岳鴆卻再次搶去。「你……」
「你餵我吧,我懶得自己夾菜了。」見她錯愕的望著自己,岳鴆索性放下筷子,張著嘴等她餵食。
看著他擺明不讓她吃飯的無賴舉止,她只能傻眼以對。
「動手啊。」他挑著眉,以自己的筷輕擊她的筷的提醒她。
「喔。」在他頻頻催促下,一筷筷的將食物餵進他的嘴裡,直到滿桌的食物都進了他的胃,他才心滿意足的任她放下筷子。
「走,我帶你出去吃飯。」就在她準備重新走進廚房為自己張羅吃的東西時,他拉住了她的手,大聲宣佈。
「出去?」
「囉唆,走了。」不讓她有探究的機會,他拉著她就走。
☆ ☆ ☆
「你……你想做什麼?」香羅蘭嚥了咽卡在喉頭的口水,小心戒慎的望著跟她一起進房的岳鴆。
之前他一旦放她就寢,就會直接睡倒在沙發上,不再理她。
可是今晚……
他卻一反常態地跟她進了房,還躺上了床!
「睡覺。」他說得理所當然,但他炯然如炬的雙眼卻全然沒有閉上的意思,擺明另有所圖。
「那你先睡吧,我要去洗個澡。」她鴕鳥心態的轉身面對鏡子,撥了撥用來遮掩傷疤的長髮,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好。」他出乎她意外的好商量,令她的手不禁頓了下,忍不住透過鏡子偷瞟了他一眼,「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她自覺的拒絕他,出了口才發現那有違情婦本分。「我的意思是……」
「早點出來,我也想洗。」他打斷她的話,不想見她驚慌的可憐模樣。
「喔。」
見她慌亂的隨於捉了件衣服直衝進浴室,他不禁勾起了唇角。
儘管她受過重創,但玲瓏有致的體態依舊,他相信,透過半透明的浴門,他的雙目依舊可以吃到同等級的冰淇淋。
跟她進房,除了心憐地想看看她的燒傷到底有多嚴重以外,最主要的是,他要透過她背上的彈痕證實她的真實身份。
望著透明玻璃呈現出來的優美曲線,岳鴆陷入以往的記憶中,想起過往她的種種美好。
她的唇,嘗起來是否甜膩如昔?
她的身子,摸起來是否依舊令人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