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私心,因為我愛她,但這一點都不關你的事。」他目光森然地瞪著她。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可汗已有意將我許給你,我是你未來的妻子,我才不要這賤人住在這裡!」花卓指著諸葛冰心,目光如箭,恨不能射穿她。
「住口!」烈焰被她左一聲賤人,右一聲賤人罵得火氣沖天,上前但賞她一個巴掌。
「烈焰!」諸葛冰心抓住他的手驚呼。
「王爺!」別拉罕也嚇了一大跳。
花卓被打傻了,呆若木雞立在當場。
「我已回絕了父王的指婚,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要娶的女人是她,不是你,聽懂了嗎?聽懂了就給我滾回去,日後沒有我允許,不准再踏進王府一步!」他擱下狠話。
「你……你竟然為了她……不要我?」花卓撫著紅腫的臉,又驚又恨。
「我從來沒想要你。」他毫不客氣地道。
「你……你……大烈焰……你可惡!」花卓用力嘶喊,委屈的淚奪眶而出。
「別拉罕,送客!」烈焰不再多說,轉身帶著諸葛冰心進入見心樓。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大烈焰,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和那賤人稱心如意的,你等著瞧!」心高氣傲的花卓咬牙怒道。
烈焰對花卓的威脅置若罔聞,他此時只擔心諸葛冰心冷漠的神色,從她結霜的眸子,他知道她又要冰封起自己了。
唉!這多事的一天!
花卓氣得轉身離開,別拉罕剛快步跟上,忽道:「郡主請息怒,屬下或許或以幫郡主一點忙……」
花卓停下腳步,聽他說完,臉色忽地由怒轉驚,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此事當真?她……她真的是……」
「是的。」
「老天爺!這樣還能放過她嗎?我非把這件事告訴可汗不可,到時揭開她的真面目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花卓冷笑地離開烈王府,眉目間全是陰狠神色。
另拉罕回頭看著見心樓,濃眉一斂,心想他這麼做應該是對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爺……
花卓離去後,諸葛冰心的心情並未好轉,她坐房內,任由多雅幫她冰敷著臉上掌痕,就是不說一句話。
烈焰一直盯著她,為她又要對他緊閉心門而暗暗焦急。
「冰心!」
她看著窗外,沒應他。
「冰心,怎麼了,花卓對你說了什麼嗎?」他走近她,卻覺得她離他好遠。
「她比我更適合當你的妻子。」她答非所問,目光飄向遠方。
妻子!曾幾何時,她竟也愛他愛得自以為會和他廝守一輩子?
真傻啊!
「你在說什麼?」烈焰心頭一凜,總覺得她不太對勁。
「她與你門當戶對,看來又朝氣十足,身子骨也健壯,想必能為你生養一大堆兒女,而我……我和你之間的鴻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她早該清楚,她命中不可能有夫有子,這份感情雖然戰勝了理智,卻無法戰勝命運與環境。
她得認命。
「我不需要一堆兒女!我只要你!」他將她從椅子上揪起,憤怒地說。
「別碰我!」諸葛冰心怒斥地掙開他的手。
「冰心,你究竟在氣什麼?我不會娶花卓,我根本不愛她,我心中只有你……」他懊惱地解釋著。
「這是錯的!」明知這個男人她不能愛,不該愛,為何她的心卻明知故犯?
「什麼錯了?」他驚問。
「愛上你……錯了!」她冷酷地說。
「我們相愛怎麼會有錯?你說!說清楚!」他再次攫住好的肩,憤怒地質問。
「放開我!你……」她想扳開他的手臂,但拉扯中乍然見到他在手內側那一道長疤,心一酸,一股熱氣騫地從心底湧出,輕易將她強裝起的冷漠瓦解。
那道傷痕,劃在他手上,卻像刻在她心上一樣,此時瞧見,她的心仍隱隱傷痛。
都已經愛上他了,對錯還有什麼意義?縱然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不能回頭了。
「冰心,不要再拒絕我,你難道不清楚我對你的感情嗎?」見到她眼中閃著淚光,他怒氣頓消,柔情如潮水洶湧。
「不,像我這種身子,愛上我也許會把你害慘。」她看著他,這英俊偉岸的男子,竟愛她愛得如此癡狂,她到底何德何能?
「說什麼蠢話?你哪會害得了我?擁有你的愛,是我這輩子最有意義的事。」他輕輕地將她擾近身,在手摩娑著她纖若無骨的背。
「除了愛,我什麼也不能給你了……」她歎道。這天生的弱體,注定是不能與他結合,這樣的愛,能持續到幾時?
「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他吻著她額前的髮際,不敢正視內心對她的慾念,正因為瞭解她的病情,他始終不敢越矩,生怕進一步的撫摸與索求會傷了她,因此即使他渾身都在渴望著她,他仍得強忍下來。
她是一碰就會碎的,他永遠都得記住這一點。
諸葛冰心靠在他寬闊的肩上,突然為自己覺得悲哀。愛上她的人,果真要受磨難,烈焰的一片真情,她根本無法回報……
「愛上我會很苦。」諸葛冰心幽幽地道。
「我不怕。」烈焰用力摟緊她。
「可是我怕!」她仰起頭,小臉鎖著輕愁。「我怕負擔不了你的愛,從小老天就不允許我有情,而你偏偏將所有的情給了我……我承受不了……終會辜負了你,萬一哪天我撐不過這病的話……」
「別說!」他摀住她的嘴,臉色微沉。「別淨說些傷感的話,你不會有事的,這輩子,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來保護你。」
「烈焰,你是個道地的傻子!」她眼一紅,輕聲罵道,哽咽的聲音中卻充滿真摯的愛戀。
「那麼,你愛這個傻子嗎?」他一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
她沒有回答,因為唇已被他封住,答案只能意會,毋需言傳了。
溫熱的氣息在他們的口鼻間迴盪著,烈焰溫柔地吻著她,她的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頸……
她第一次完全敞開心房,回應著他,那小小的火花瞬間點燃了他,使他倒抽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