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問君可憐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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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他眼裡傳遞的情慾,明顯得讓人臉紅。雲紗緊合上眼,將小臉縮了回來,腦海中卻全是他吻著她的影像。那時覺得縹緲不實,如今思起,又羞又澀,一部分心動,一部分心痛。她不要他心屬別人啊!

  「我想去百花淵,我們初遇的地方。可好?」她頭蒙在披風裡,含糊地說。

  向漠巖沒正面回答,反而喝了一句,「大奔!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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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揚繩,駿馬速度更加迅速,在大草原上與風追逐。

  不由自主的,雲紗的小手,抓住向漠巖的衣服。他故意一個顛簸,一聲輕呼響起,她的藕臂便緊緊攬著他的腰。

  向漠巖揚了揚嘴角,偷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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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淵口,他扶著她下馬,任著馬匹去,大奔識趣也識相,好整以暇地趴在淵谷入口處,替主子守護。

  向漠巖毫不避諱的執著她的手,緩緩往百花淵探進。雲紗不太適應,卻抽不回手,只能默默地隨在他身後。他的掌粗糙而溫暖,堅定的帶領著她……雲紗心跳如鼓,心�媕Y卻悵悵地低歎著;希望往百花淵的小徑就這樣長長遠遠,永無止境……

  一股熟悉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向漠巖第一次望見滿淵滿谷的殷紫顏色,比朝顏花還翠紫三分,和風拂過,花香便散在四處遍野。

  「你的香味,在空氣裡飄著。」是髮香、體香、抑或花香?向漠巖真醉了。

  「是棲壁草。開得好美啊!」雲紗笑著,腳步輕盈地跳躍,小手連著大掌,向漠巖也隨著她奔入花團中。她恍若天仙,舞在一片嫣紫花海。

  向漠巖心神震盪,她飄忽的美擊碎了他的理智,他長臂一伸,緊緊的抱住這份美麗,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見蹤跡。

  「雲紗……雲紗……」他呢喃著她的名。

  可以嗎?可以貪求嗎?雲紗內心怔忡不已,身子卻眷戀著男性的擁抱。她的感情遺失在他身上,一生一世就這麼懸著,不該冀望,偏要奢求,苦的仍是自己;但她不怕的,只怕這些苦沒來由……

  「向二哥,我們這樣不對的。男子和女子之間……不能逾越。」她無力地說。

  「你方才為何任他握住手?」向漠巖忽而將佳人推開一小步距離,審視著她,語氣嗆著酸,「你看下出他垂涎著你嗎?你這般單純,我不守著你,怎麼辦?」

  他的話,語帶雙關。雲紗咬了咬唇,臉頰紅撲撲的。「他……他人很好的。你對人家的態度好傲慢,那是不禮貌、不應該的。」

  「你倒很替我擔心啊。你害怕他要砍我九族嗎?」她的睫毛又長又翹,柔美之中,還添了一股嬌艷。

  雲紗不解的望著他,「向二哥,你早知道他是誰?你對他好凶。」她垂下頭,盯著他的胸膛,聲若蚊蚋,「我當然擔心……擔心你……但他是好人、是明君,不是嗎?他並沒有生氣,雖然你的語氣不好。」

  那個養尊處優的傢伙是明君,沒生氣?哼!他敢說,那人氣得想誅滅整個嘯虎堡,只不過無法動手。嘯虎堡地處偏北,和北方民族交好,邊界守衛的馬匹獸類,全賴嘯虎堡的馴獸園和精心培訓出來的馴獸師。他們有自屬的獵獸場,除了馬匹,也捕捉其他的猛禽野獸加以訓練,品種優良的,便讓其繁衍下一代。朝廷的半壁江山還得仰賴嘯虎堡,皇帝老子自然也給三分薄面。這些事太複雜,他沒打算說給雲紗知曉,反正,他是不會讓那個人再靠近她一步--不,半步也妄想!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向漠巖皺起了眉,發現她沒戴著他送她的碧玉簪。

  「他見我一個人……掉淚,問了我流袖織的事,然後就送了這塊玉珮給我,說若有困難時,就拿著玉珮上京,他會照顧我。」雲紗由懷中掏出那塊玉,一五一十地述說。「他人很好的,不是嗎?」

  向漠巖冷嗤一聲,瞧都不願瞧一眼雲紗手裡的玉。雖然他很想搶過來把它砸碎,最好碎到連灰都不剩,可是他驕傲得很,不屑如此行為。哼,他說自己一言九鼎?好!那傢伙出一言,他向漠巖就砸給他九座鼎!

  向漠巖真的動怒了,不喜歡聽雲紗說著別的男子。他問了句,語氣帶著火藥味兒,「我送你的玉簪子,為什麼不別上?」

  「我收著……」雲紗怯怯地由懷中捧出另一個東西,那根簪子包在柔軟錦帕內,「我怕它打碎了。」其實是她臉皮薄。

  見她隨身放在懷裡,又這般小心翼翼地保護,向漠巖心中的不悅就緩了下來。他在笑,勝利的笑,覺得簪子在她心裡的地位,贏過那塊勞什子玉珮。

  他咳了咳,掩飾著得意,拿起玉簪替她別上,「以後,不准拿下。摔碎了也不打緊,碎了一支,我送你一支;碎了千支,我送你千支,就是不可以拿下。」

  雲紗讓他的舉動和話語弄糊塗了;唉,他又做一些讓她想不透、猜不出的事。承受他一分柔情,對他如潮的情愛便益發洶湧,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她永遠無法跳脫。她開始懂得自私了--原來愛情只能自私--她不要他心有別戀,她好想他心裡有她。

  無慾則剛。但她有願、有欲、有求,無法剛強,只好心傷。

  「謝謝。」喃喃一句,她背過身,朝水邊走去。

  向漠巖不自覺地跟了過去,立在她身側,捕捉到雲紗臉上的淚珠。

  「為什麼又落淚了?」他心一緊,很想將她單薄的肩攬向自己。

  「我想我阿爹。」她聲音微哽,蹲下身來,一隻手輕輕撥動水面,連連衍生的漣漪越畫越大。她眼睛望著飄落水中的落葉,「向二哥,當日你提出的質疑,我思量了很久。今天回到華陽,才知鎮上的染織鋪子,包括布店線絲行,泰半換了冠彩坊的旗招。這次御用選絲和年底的染織狀元會,冠彩坊想必是獨佔鱉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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