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什麼名字?」任翔瞥她一眼。
「我叫尹忻,大家都叫我小忻。任翔,姑姑說我們一樣年紀,那你的生日是幾號啊?」她要看看誰比較大。
「我的生日是六月十六號。今年我就要滿五歲了呢!」任翔挺驕傲地用小手比了個五。
「呵呵!我比你大耶,任翔。我是三月十二日。那任翔,你乾脆當我弟弟好了,反正我沒有兄弟姊妹,你說好不好?」尹忻開心地抬手拍拍任翔的腦袋,沉醉在「她有弟弟了」的喜悅裡。在家裡還沒發生大火之前,她就沒有兄弟姊妹,如今多了個年紀比她小的任翔,她當然心急地想認個弟弟了。
任翔濃眉一蹙、大眼一瞪,帥氣的小臉一皺,反感地大嚷:「才不要!我們當朋友、當哥兒們,我才不要『又』當弟弟了!」每個人見到他都嚷著要他當弟弟、當兒子,他聽到都怕了;現在尹忻還要他當她弟弟,他是死都不會肯的,她死了這條心吧!
尹忻聽任翔說得這麼憤慨,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她失望地垂下小臉,悶悶地說:「好吧!那,任翔,我們是好朋友了喔!」她急著要他說「對」,因為自她上台北來,就只和表哥玩,都沒有朋友,而任翔則是她在台北交的第一個朋友。
「那有什麼問題?」任翔一臉臭屁地說。
「翔少爺……翔少爺……小祖宗你又跑哪兒去了?你再不出來,雍少爺可要將我罵死了呀!翔——少——爺——」
聽見任家老總管伍伯焦急的聲音,任翔又皺眉了。「嘖!真煩,才溜開一會兒又在找我了。好了小忻,我得先回去了,免得被大哥知道我上英語課又開溜,一定會被他揍一頓的,我大哥最會管我了!」他說著說著就噘起嘴來。
「嗯,再見了。」尹忻微揪著細細的眉,看任翔利落地翻回自己家,小小的心裡好捨不得任翔就這麼離開。
自從家中發生劇變以來,這還是頭一回她開口說這麼多的話呢!
???
在任翔那日溜進尹忻房中的當天,尹玫就介紹任家的三兄弟給尹忻認識了,並且決定讓尹忻跟任翔一起去上幼稚園,好就近有個照應。會作這個決定,其實也是因為尹玫看出了尹忻很喜歡任翔這個新朋友。
在等待新學期的幾日假期中,尹忻總會主動要求去找任翔一起玩。尹玫若有空,就會親自帶尹忻登門拜訪,如果有事,就會叫自家管家鄧姊帶尹忻過去任家找任翔玩。
「任翔,我帶了姑丈買給我的樂高積木,我們一起玩吧!還有還有,這是鄧姊做給我們吃的櫻桃慕斯,很好吃的呢!」一進任家客廳尹忻就笑瞇瞇的,她只要一見到任翔就很樂。
壞脾氣的任翔臉一臭,鄙視他說:「才不要!都幾歲了還玩積木?要是你去上學的時候最好不要約別人一起玩積木,會被笑死的。」好幼稚喔!
尹忻百思不解。「玩積木為什麼會被笑?」
「積木是三歲孩子玩的遊戲,我現在都是玩game。」
「ㄍㄣ�晙O什麼?」任翔怎淨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任翔斜了尹忻一眼。「game是一種叫電腦遊戲的東西,連這個都不懂?不會吧?嘖!你哪裡像都市人?我看你根本是個土包子!」
「我本來就不是台北人啊!」尹忻委屈地說道。
「要不然你是哪裡人?」
於是尹忻哭著把家中慘遭祝融之事和她被姑姑收養的一切一切都告訴了任翔。只要一想到那場火帶走她最親愛的父母,尹忻的眼淚就再也停不了了,哭得鼻涕眼淚齊飛。
任翔僵著嫌惡的嘴角,一手抱著面紙盒,另一手則不斷地抽面紙給眼前那個哭得一塌糊塗的笨蛋。
雖然她的遭遇讓他也很難過,可是一看到她的眼淚任翔就快煩死了,他挑眉看著她,認輸地說:「喂,小忻,你真的很愛哭耶!別哭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玩積木嘛!」女生就是愛哭!他在心裡暗斥。
這才讓尹忻破涕為笑,任他拉著她到他專屬的遊戲室。
任翔的遊戲室簡直就是五星級的。不只有四十二寸的大螢幕和先進的視聽系統,以及一台任家老二幫任翔DIY的頂級電腦,地上還鋪著高級波斯地毯,坐的更是軟綿綿的進口小牛皮沙發。
尹忻是除了任媽咪和任家女僕外,第一個進到這任翔私人天地的女生。
「小忻,你自己先玩積木,等你無聊了再叫我一起玩。」等尹忻柔順地點頭後,任翔就按下和廚房的對講機,命令道:「阿花,幫我送點吃的喝的來,不許偷懶,我三分鐘後要見到東西。」
嘿!他最愛學他大哥說話的樣子,尤其是對傭人,感覺上就很有魄力。
「任翔,為什麼你要一直偷笑?」尹忻停下手裡壘的積木問。
「多事!快點玩你的積木啦!」沒想到居然被她發現,任翔習慣性的就用不佳的口氣回她。
尹忻沒有和他鬥嘴,就這麼和他一起在遊戲裡,一個人專心地玩電腦遊戲,一個人認真地玩著積木。
???
沒幾天後,學校便正式開學了。
由於這是北市一所眾所皆知的貴族學校,其中包括了幼稚園、小學、中學以及綜合高中。能進入這所學校的學生,全都是鑲了金的,不是政治名流之子便是商界富賈之女。
有錢人家的孩子總是有股霸氣和嬌氣,尹忻就徹底地領略到了。只不過,任翔好像是集種種富家小孩特質的個中翹楚。
尹忻第一天去上學,在尹玫的刻意安排下,便與任翔念同一班。
才上完第一堂課,尹忻就被同一班的小男生——王凱強欺負了。他追在尹忻後頭,不停地拉扯著尹玫幫她編的長辮子,不管她怎麼制止都不聽,就是不停地扯著,甚至還嘻嘻哈哈的,直到尹忻終於受不了地哭了出來。
「王凱強,你是吃了豹子膽不成?居然敢將我罩的人弄哭?」這是一聲狂妄又嚴厲的質問聲,出自於任翔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