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連忙插嘴進來:「陸先生,我們的時間很寶貴的。」
陸明昌這才不甘不願地轉回目光。「那你說怎麼辦?」
「五十萬吧。」
「先生!」國恩不賀同地開口:「這樣不好吧?」
陸明昌卻已如獲大赦一樣,將支票開好推到老將的面前。「這是我們的事,你只不過是個秘書,不要插嘴。」
「你——」
「無所謂啦!」老將推推國恩,示意該走了。
「好吧!」國恩忿忿地瞪了陸明昌一眼。「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送。」他沒好氣地回答。
國恩氣沖沖地走了出去,老將無奈地跟著她,順手將門帶上。
陸明昌債怒地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就這樣又損失了五十萬元!
「賀東!」他咆哮著:「賀東!」
沒人理他,他奇怪地站了起來。「人呢?人都到哪裡去了?」他吼著打開門——「你怎麼了?」
他的管家居然被綁在沙發上!
「怎麼回事?」他連忙替他鬆綁。「你怎麼會被綁在這裡?」
「兩個賀先生帶走了小姐!」
「兩個賀先生?怎麼會有兩個賀先生!」他急得大吼,衝上樓去。「水平?水平?」
「我那時候就想告訴你,你不聽我說的!」管家叫了起來:「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陸明昌衝進女兒的房間裡,梳妝台的鏡子上用口紅寫著: 我過幾天就會回來的,我會打電話。水平。
他洩氣的跌坐在地上。「不用了——」
第九章
「哇!闔家團圓了!」水平興奮得又叫又跳地。「好棒喔!終於重見天日了!」
「有毛病!」國恩咕噥著:「你知不知道你是被我們綁票來的?還那麼高興!」
「我喜歡被綁票啊!」水平滿不在乎的,「這種綁票最好是每天發生。」
「別高興得那麼早,你還是要回去的,這只是給你那個老爸一個小小的教訓,你還是得自己回去解決問題。」錡齊笑著說。
「不會吧?你們好不容易把我救出來,現在又叫我回去?」水平沮喪得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你當然要回去!難道叫我們養你一輩子?」國恩笑了起來。「不過你放心,你那個老頭這次可知道我們的厲害了,他以後不敢把你關起來的,要不然什麼時候女兒又丟了可就慘了!」
「我才不要!」
錡軒走到她身邊。「你不可以不要,我會陪你回去的。」
錡齊來回看著他們兩個,很顯然愛情已經滋生了。她忍不住笑了笑,現在錡軒的臉上居然也有了那種溫柔的笑容了!
水平垂頭喪氣的,「那好吧!可是我才剛自由耶!不要那麼狠好不好?」她哀求著:「至少讓我住兩天吧?」
「我是無所謂,你問問宗撼和賀東吧!你失蹤了,他們一定會被你老爸嚴刑逼供的!」國恩聳聳肩將問題踢給他們。
「宗撼大哥、賀東大哥——」
他們無奈地搖搖頭,認識了這兩個女人,注定是他們一生的麻煩!
「拜託啦!」
「兩天!」宗撼堅定的此了比。「我只能兩天不上班。」
「什麼!」賀東怪叫:「你怎麼不乾脆把公司關起來算了?!我先說好喔,到時候那些公文你自己去想辦法!」
「國恩!你看看賀東,真不講義氣!」錡齊在一旁扇風點火地。
國恩笑了笑,親密地挽著賀東的手。「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分工合作嘛!」
他們全都叫起來:「聯合陣線啦!」
屋子裡充滿了溫暖的笑聲,那是個甜蜜的日子——
「那天的事爸都已經告訴我了。」錡軒和錡齊漫步在小公園的林蔭道上,氣氛終於不再那麼緊張,他有些無奈地笑著:「我不知道媽對過去的事還是那麼在意,以前她真的很想念你的。」
「我知道,我並不怪她。換了我也許也不會有更好的表現。」錡齊聳聳肩,表情平靜。「我想通了,或許我不該太勉強她。」
錡軒搖搖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妹妹。「我不這樣認為,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勉強過任何人,是我們在勉強你。」
「怎麼說都好,反證那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錡軒有些滑稽地推推手,「看起來你好像是失業了。」
錡齊笑了起來。「對啊!我失業了,老哥你有沒有意思養我?」
「如果你肯的話。」
他們相視而笑,其實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錡齊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抬頭望著滿天的星辰。「暫時還沒想到,我脫離正常的生活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日子了。現在問我打算做些汁麼?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不過——」她調皮地笑了起來,「說不定我會和國恩開一家偷竊補習班也說不定!」
錡軒也笑了,揉揉她的頭髮。「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這麼好?那如果我打算收的學生是水平呢?」
他故作煩惱的想了一想:「那我可能——再找一個女朋友吧!」
「哇!反應這麼激烈!」錡齊睜大了雙眼。「你這麼討厭我們所做的事?」
「不是討厭,而是不贊成。」他搖搖頭。「天知道宗撼和賀東的心臟是用什麼做的?我自知沒那麼堅強的心臟。」
錡齊溫和地笑著:「你對水平是真心的,對不對?」
錡軒沉默了幾秒鐘;對他來說這樣的感覺還太新,他無法一下子接受,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是那麼直接,理所的當然似的理直氣壯。
他生活的環境是保守的,他所接觸的環境也是含蓄的,他一直以為他所喜歡的女孩子應該也是那樣的,可是現在他卻不敢如此確定了。
錡齊、國恩、水平都是直爽的孩子,她們不屑那種安安靜靜守候的愛情,她們更受不了那種一輩子說不出一句「我愛你」的情感。
她們的方式直接而且強烈,水平就是那麼令人無法抗拒的孩子。
有時候他無法接受那樣的方式,可是他卻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