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擁在懷裡的她,卻漸漸沒有了熱情的交流。
他嚇了一跳,忙退了回來,原來她居然在自己的懷裡睡著了。
受了那麼多的委屈,走了那麼久的路,她真的是累了,而且是身心俱疲。
當她被小新緊緊地摟在懷中,那種寧謐安詳的感覺,使得她原本不平靜的情緒得到了安撫,她的身體就不聽使喚的全數罷了工。
他靜靜的看著躺在自己臂彎裡的她,睡得好甜,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能看到她如此滿足的微笑,已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夢想,他不捨的再次望著她的睡顏,有如要把這一幕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過了這一夜,他再也無法看到這樣純真自然的容顏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讓音音為了他如此的傷心欲絕,他已經領悟到音音對譚子閎用了真情,既是如此,何不就做好他守護者的角色,在她身後默默地祝福她?
他又想起那夜的怪夢,不得不笑自己是太癡了,竟會在潛意識裡塑造出一個安撫自己的女兒,還相信了會和音音有雙兒女的事,而音音相親那天男孩的笑聲,或許也是他自己的妄想吧!
看著她絕美的裸體,溫潤的肌膚發出陣陣的光芒,但他心中卻絲毫沒有任何情慾的渴望,因為在他眼中所看到的,是世界上最純潔的身軀,是上帝托付給他最甜蜜的負擔。
就這麼坐著,他不敢稍動,怕一不小心驚醒了她,即使雙腿已經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他還是就這樣抱著她,雙眼一刻也不曾離開她的臉龐,他甚至希望就這麼一輩子摟著她不放。
也不知過了多久,晨曦從窗外悄悄地灑進來,他才驀然意識到,等詠音睡醒時,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他懷裡,或許會害羞的無地自容。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動作輕柔的像只夜行的貓,然後將她放到自己的床上,為她蓋上厚厚的棉被,在她額上留下一個難捨的吻,走出房間,也反鎖了房門。
走到客廳,湛新的眼睛也快睜不開了,熬了一個晚上不敢闔眼,他實在是很累了,但這時才發覺自己身上還是濕的,但衣服全在房內,又無法開房門去拿,只好穿著濕衣,睡在沙發上。
第十章
男孩將行李坐在屁股底下,雙手抱著頭,完全不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他的心,已成了槁木死灰。
「唉……了無生趣……」女孩自怨自艾地歎氣,「老頭,現在怎麼辦?」
他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對於夥伴的話不聞不問。
「喂!老頭,我在問你呢!」女孩又追問了一句。
他還是不說話。
女孩急了,走過去推推他,「你出個聲好不好?悶著不吭聲,看的很不舒服耶!」
他能說什麼?
辦法都想了,能做的也都做了,他們那個天才老爸就是這麼不上道,連抱著最愛的人的棵體都能無動於衷,竟然有這麼木頭的人,真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紀錄了!
還有他們那個媽咪,也不知是生理構造哪裡出了問題,在那樣激烈的熱吻中,居然說睡就睡,還睡得恐怕連九二一大地震都搖不醒。
面對這兩個開天闢地、古往今來都找不到的絕配,就算是老天爺自己來處理,也是只能舉白旗投降,乖乖的去投豬胎。
「拜託!你也說個話吧!看是要變成豬,還是要跟他們再ㄠ下去,你表示個意見成不成?」她抓著男孩的雙手,使勁地搖著。
過了好久,男孩才有了反應,「妖妖,別鬧了,我決定要放棄。」
「可是放棄會變成豬耶!」女孩搖搖頭,雖然她自認為即使是豬,她也會是只可愛的豬,可是再可愛的豬也比不上一個掃廁所的天使。
男孩抬起頭來看著她,「我知道,變成豬又如何?又有吃又有喝的,也不過痛苦個幾年;可是如果堅持到時限到了還沒成功,是要和你一起掃一千年的廁所耶!那我倒寧願變成豬。」他仔細的分析給女孩聽。
言下之意,變成豬的痛苦還遠遠小於和她一起掃一千年的廁所。
「你這麼說很過份喔!」女孩瞪著她的圓眼,「和我在一起真有那麼痛苦嗎?」
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其實,要不是有這雙翅膀,我真想跳樓自殺。」
聽到他語意裡所透露出來的絕望,女孩無言了,學著他坐了下來,把頭埋在兩手之間,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 * *
「小新,你怎麼睡在沙發上啊?還全身濕答答的,你是穿了衣服去早泳嗎?」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睜開眼,詠音站在沙發旁對著他笑,身上還套著他寬寬大大的T恤。
「因為昨天……」正要開口解釋,想起昨天夜裡她的那些舉動,他倏地改了口:「喔!可是天氣太熱了吧!睡在沙發上又容易流汗。」
詠音沒注意到他表情的不自然,逕自跪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吐吐舌頭,「我昨晚『好像』喝醉酒了喔?」
什麼「好像」?根本就是!
「應該是吧。」他揉揉眼睛,刻意避開她尷尬的臉色。
「那麼,我有沒有做什麼糗事?有沒有說什麼愚蠢的話?」
他偏著頭想了片刻,「『好像』沒有吧!」
看樣子,她對昨天脫序的激情已是完全沒有印象,既是如此,他也不願再提起。
「呼──幸好。」她拍拍自己胸口,「酒真不是好東西,我才喝了一點點,就糊里糊塗的……」
他嘴唇動了幾下,想開口問她為何要喝酒,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他不希望再令她想起昨天的悲傷。
「你現在還好吧?宿醉可是很痛苦的。」
「還好,頭有點痛……」詠音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天真地問道:「對了,昨晚我穿的衣服呢?是我自己脫的吧?」
小新臉一紅,故意走到她身後去為她按摩,不讓她看見說謊的自己,「我不知道,我把薑湯拿進去時,你已經睡了,所以我也沒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