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就是這樣的嗎?令人暈頭轉向、虛軟無力,飄飄然的就像要飛上雲端,又像致命的毒藥,沾上一點就讓人呼吸急遽,像是沒有了空氣般。
過了好久,他終於放開了她,懷中的人兒兩頰嫣紅似霞,嬌喘不已,羞澀的眉眼間淨是初嘗男女之情的濃郁情長和不安無措,她竟是如此的純真無瑕呵!美得令人心折,純真得令人心動。
不過,哪個女人沒有第一次呢?第一次的美與純真並不能保證對方會對愛情忠貞一輩子,或者愛一個男人一輩子,他不該炫惑於這樣天真的情感,有了一次傷害之後,便得學會多保護自己一點,不是嗎?
這一回,他是真的放開她了,匆促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匆促得讓江珺薇的心微微一動,幾乎虛軟得就要倒下。
他後悔吻了她吧?一定是的,否則,他不會這樣毫無預警的放開她,滿臉的懊悔與不安……
一次,就夠了。她從不曾希冀過太多,連這個吻都是多出來的驚喜,她還能期望什麼?
他實在毋需如此不安的。
「我帶你到客房去。」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穿過了庭園來到了他住的那一棟偏屋。打開大門進入室內,穿過一個偌大的私人客廳與茶室,將她安排在離他的主臥房最遠的客房�堙A「今晚你就睡在這裹,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嗯。」她點頭,為他的冷漠難受不已,卻還是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看她一眼,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江珺薇沒有進入客房,反而走回大廳,她要打電話回家,否則母親不會心安的。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是母親,她就知道母親一定緊張得睡不著。
「媽,我今天晚上在同學家過夜,你不要再等門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失意。
「珺薇,你有心事嗎?」
「沒事的,媽,只是同學好久沒見了,所以她們硬是要留我過夜,你早點睡吧,跟爸說一聲,好,拜。」掛下電話,江珺薇轉過身,卻看見冷子傑高大的身軀倚在客廳的牆上,一雙眸子犀利的朝她這邊穿透過來。
「打電話給你母親?」
「嗯。」她低首,不確定他聽到了什麼又聽到了多少。
冷子傑冷漠的勾起一抹笑沒說什麼,端了一杯水,將藥包遞給她,「把藥吃了,快睡吧!」
「謝謝。」她接過,手卻在發抖。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冷子傑已經開始在懷疑她了,這讓她心驚害怕不已……她不想讓他討厭,她最不想的就是讓他討厭她。
不過,恐怕很難了,他可能不止會討厭她,還會恨她……如果他知道一切的話。想著,她不安的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冷子傑的目光剛好也落在她的臉上,讓她忙不迭地又避開。
「我有這麼可怕嗎?」冷子傑冷冷地問著。
「沒,冷先生怎麼會這麼想。」江珺薇不自在的笑了笑,拿著藥和水杯起身要進自己的房間,一隻長手卻倏地伸過來擋住她的去路,她被嚇了一跳,水杯差一點就從手上滑開。
「現在就把藥吃下去。」
這就是他擋住她去路的原因?真可笑……不過江珺薇還是在他面前乖乖把藥給吞了,眉頭皺也不皺一下。
「這樣可以了嗎?」她覷了他一眼,有點生氣,也有點迷惑,不知道是為了他霸道的行徑,還是因為他的忽冷忽熱,總之,她覺得自己狼狽透了,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休息。
冷子傑進房了,她也跟著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她牢牢的將門鎖上,天知道她在防備什麼?冷子傑根本不可能再動她,想到他後悔那樣吻過她,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床鋪很大,雪白的床單上是素面的粉藍床罩,她輕輕拉開躺了進去,身子虛軟得頭一落枕就昏昏欲睡。
也好,總比一夜失眠的好,她微笑的想著,漸漸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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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漾進眼裹的是呂柔伶溫柔的笑容,江珺薇愣了好一下才緩緩地扯動嘴角回以一笑,「早……冷先生呢?」
「他先去公司了,不過,他有交代我你醒了的話,請小張開車送你回家。你留在辦公室的皮包也送過來了,在車裹,待會小張會拿給你。」呂柔伶微笑著道。
「喔。」江珺薇點點頭,卻不知還能跟她說什麼,正手足無措時,她的聲音再次溫柔的響起。
「想吃早餐了嗎?聽說你發燒感冒了,該多吃點營養的東西,子傑特別交代了,我請人去弄……」
「不必了,呂小姐,我想先回公司,我已經遲到了。」今天她本來要跟冷子傑出席一個重要會議,如果她不在,可能會造成他的不少困擾,她得趕去才行。
呂柔伶溫柔的說:「子傑說你今天不必上班了,公司那邊他會替你請假,而且你身體不舒服,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不是嗎?還是好好休息吧,嗯?」
「可是他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我想我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放心,你的工作有我代勞,這種小事難不倒我的。」呂柔伶輕輕的拍了拍江珺薇的肩膀,溫柔的笑著,「吃完早餐就早點回家休息吧,我也要走了,要不然那個會議就真的來不及出席了。」
「是嗎?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家了,替我謝謝冷先生,再見。」江珺薇微微一笑,飛也似的街了出去,小張已等在門口,地很快地上了車,說出一個地名便要小張送她去。
再待下去,她可能會忍不住哭出來,她一向不愛哭,昨天已經出了一次糗,沒必要再出第二次,而且還是在冷子傑的舊愛面前……
車內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小張懂得察言觀色,江珺薇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瞼及緊咬著唇的模樣,怎麼看都怎麼不對勁,更難得的是,除了上車交代去處之外,她竟然安靜得一句話也不說。她從來不是這樣子的,她總是溫柔的找些話跟他們這些員工聊聊,就算談天氣也可以談得很溫柔,但她現在卻寂寞的像冰、冷的像冰,一塊隨時會溶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