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捧著色香味俱全的蝦仁火腿蛋炒飯,轉身走向餐廳。
「哇!」嫵紅真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
嫵紅到晚間七點,終於回到家了。
看著熟悉的一景一物、一花一木,她突然覺得好感動,好像到了很遠很遠的異鄉,剛剛才回到家似的。
才只一夜,怎麼覺得什麼都變了?
她進房拖出了玫瑰紅的大旅行箱,心緒複雜地整理著行李。
外頭傳來開門關門聲,嫵紅精神一振,丟下滿手的衣裳就往外衝。
果然,是紳綈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兩包熱騰騰的牛肉麵。
「紳綈!」她忍不住撲向前去,滿臉慇勤討好。「你回來啦,我來幫你拿,今天上班累不累?公車擠不擠?」
紳綈被她嚇了一跳,「二姐,你沒事吧?」
「我很好。」她笑得好燦爛。
「二姐,不對喔,一定有事。」
嫵紅尷尬地爬爬頭髮,「其實也沒有別的事啦,只是……我今天晚上……可能……要搬去那個……他家。」
「哪個他家?」紳綈聽得一頭霧水。
「我們還是先吃飯吧。」人在肚子餓的時候火氣特別大,還是先把紳綈的肚子填飽了再說細節。
紳綈納悶地看著她跑來跑去的,一下子拿碗,一下子取筷子,還幫她倒了一大杯開水,接著笑咪咪地打開電視,轉到她最喜歡的HBO頻道。
影片裡的邁克·道格拉斯面無表情地問:「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這句話真是切合她現在的心情,紳綈忍不住笑了,拉拉姐姐的袖子,「你到底有什麼事快告訴我,這樣憋著你不痛苦,我都難過了。」
嫵紅深深吸了一口氣,紅燒牛肉香氣飄散在空氣裡,她這才發覺下午那一碗炒飯早已經消化光了。
她挾起QQ的麵條,唏哩呼嚕吃了一口,滿臉幸福的歎息了。
「啊,活著真是美好啊!」
紳綈一邊吃麵一邊看著她,「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就是……你知道的。」嫵紅險些梗到,支支吾吾地道:「就是艾家兄弟那件事啊!」
一提起這個,紳綈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想到整艾何人的好辦法了?」
這個嘛……
嫵紅乾脆將錯就錯,尷尬地笑著,「是啊,你知道嗎?我昨天遇到他,不但害他食物中毒,又害他腦震盪,他今天下午才剛出院。」
紳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哇!二姐,你好猛喔,你是我們三姐妹當中最厲害、最有火力的耶!」
不過會不會火力太強了,萬一不小心把艾何人害死了怎麼辦?
整艾家兄弟為乾爸爸報仇是一生的事業,一下子就整死了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
再說整人是要整到他痛不欲生,當真整死了還要被捉去關,更不划算。
嫵紅看出小妹眼底的興奮和擔心,她揮揮手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害死他,只是不小心就弄成這樣了。接下來我想去他家當看護,還可以乖機整他,讓他……嗯,雞飛狗跳,你覺得如何?」
紳綈歡呼一聲,不敢置信地猛拍著她的背,「二姐,你真是太棒了,哇!好點子、好點子,還真是看不出來耶!沒想到你也有邪惡的一面……」
她越讚美嫵紅越心虛,只好夾起一塊鹵得又香又嫩的牛肉咀嚼著。
「只是他會願意讓你去他家做看護嗎?」紳綈猛然想到,擔心地問。
「他以為我是真的要去照顧他,跟他賠罪,所以就很得意的接受了。」
嫵紅次起一筷子酸菜,對著酸菜苦笑道。
紳綈興奮極了,「姐,那你還在這裡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包袱款款趕到他家去,免得他突然後悔了。」
「他應該不會後悔的。」她想起要回來前,艾何人還千叮萬囑,叫她千萬要記得在三小時內趕回去,否則逾時就關門熄燈放狗咬人。
真是個不懂得體貼的傢伙。
她只是去當看護,又不是簽下賣身契要去他家做長工,幹嘛—副怕她跑掉的樣子?
「那可不一定,萬一他發現你去他家的目的是要整他呢?」
「應該不會啦!」
除了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紳綈。
「我跟你說,你一定要死巴著他不放,務必把他搾乾為止。」紳綈叮嚀她。
「噢。」嫵紅喝掉最後一口湯。
紳綈推著她,「碗放著就好,你快點去收拾行李,有什麼最新發展一定得打電話告訴我喔!最近我也在想點子整艾君人,一定要在嘉子和……姐夫回來前擺平他們,不然以後礙著他的面子,我們就不好明刀明槍的來了。」
「噢。」
「你不要光會噢,要狠一點,知道嗎?」
「知道。」
可是她怎麼覺得心情有點沉重?
總覺得那棟白色的洋房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等待著她,而且想到以後每天要跟他朝夕相處,她的心情就複雜得要命。
唉!
***
嫵紅擁著軟呼呼的被子,睜著渴睡的熊貓眼望著窗外,外頭有著淡淡的晨霧,陽光柔柔地照映著。
她一向很好睡的,可是不知道怎地,在這麼舒適的環境裡卻失眠了。
可能是對茫然的未來莫名的害怕吧?
「見鬼子,早知道不去那間咖哩屋吃飯就好了。」
她咕噥著。
可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啊?
「唉!」
這兩天歎的氣恐怕比她一年的份還要多,可她就是忍不住
0阿!
在床上躺不住了,她還是起來走走吧,順道去跟「老爺」請安。
梳洗過後,嫵紅把長髮編成一條長辮子,有幾綹不聽話的髮絲偷偷溜了出來,她也顧不得了。
換上輕便的棉質白色上衣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她緩緩地走到何人的臥室門口。
望著緊閉的門,她猶豫著要不要敲這個門。
就在攙下定決心要敲門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一陣笑浪。
有男有女,聽起來還挺熱鬧的!
「咦?」
她忍不住好奇。走下樓,循著聲音來到了餐廳門口。
偷偷一探,只見何人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握住了一隻雪白骨瓷杯,隱約飄來的是咖啡的香氣,而他對面坐者的一個眼生的短髮美女,酒紅色的套裝裹住了凹凸玲瓏的身,段,美麗的臉龐就像從古畫裡走出的古典美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