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想,也許她自認的親和笑容,在別人眼裡成了傻笑,要不,怎麼有好多人一直盯著她看?
別人一定在心裡笑他帶了個傻瓜來,他肯定是覺得受辱,所以才會提早離開。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才會一直露著笑容。」她和他點頭道歉。
他直瞅著她瞧,但看不語。
「不如我們再回去,我保證,我不再一直笑,別人不會把我當傻瓜,你也不會沒有面子。」她能想出的挽救方法,只有這個。「或者,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適當?只要你說,我一定盡力去做的。」
他將來是要當大老闆的人,他的面子一定要幫他顧全。
厲戎祖盯著她看了好半晌,突然出聲:「閉上你的眼睛!」
怔愣了一下,她不敢遲疑,立刻依照他的話去做。
她閉上眼睛的下一秒鐘,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堵住了她的唇,讓她沒辦法開口問他,接下來,她該做些什麼事?
彎翹的睫毛往上一彈,水亮的清眸看到的是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在她眼前,而且,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呆怔了二秒,第一秒的疑問:他的臉怎麼靠她那麼近?第二秒的疑問:他該不會是在吻她吧?
那溫潤的感覺,浸入了她的嘴內,待他強壯的雙臂,攫住了她的細腰時,她整個人全僵住,動也不敢動,像一尊活化石一般。
在雙溪公園內,和一尊活化石接吻——這正是厲戎祖此刻的心情寫照!
***
回到了別墅,這下子,神情恍惚的人,換成了後荊葒。
正確的說法是,在雙溪公園內,從他吻她的那一刻起,她整個人就陷入了暈眩的狀態中。
怎麼回到別墅來的,她都不知道。
「我、我去整理材料。」回身一對上他的眼,她雙頰發燙,好像在她身邊的他,是個高溫到達一千度的烈火區。
厲戎祖的笑聲,自她身後揚起。
緩了前進的腳步,她怯怯地回過頭,疑惑的望著他唇角勾掛的笑容。
「你不是說要去整理材料,怎麼往樓上走了?」他不記得有將冰箱搬到樓上去呀?
他那麼一說,她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腿正立正併攏,佇立在樓梯的頂端。
「呃,我——」
羞窘一笑,她疾步奔下樓,漏踩了一層楷梯,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劈腿滑下樓梯底端,省了下樓的力氣,卻換來了疼痛!
一個箭步上前,他扶起她。「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焦切的眼神,透露著擔憂。
「摔疼了吧?我扶你到沙發上坐!」
跟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時日了,但她頭一回見到他溫柔體貼的一面。
坐在沙發上,她淺淺露個笑容。「謝謝!」
他坐在她身邊,沒有起身的打算,一雙黑眸直盯著她瞧。
那濃密彎翹的睫毛,忽上忽下的搧著,像美麗的蝶羽;那清亮的眸子,一如她外表給人的純真脫俗;直挺的鼻樑下朱潤的唇瓣,如含水一般的誘人。
「荊葒——」他拉著她的手,低沉的聲音蓄滿深情。
「我、我……」她羞怯怯地看他一眼,心跳加速,五臟六腑全處於莫名的興奮狀態中。
不對呀,她又沒吸毒,為什麼會莫名的High起來?她有些承受不住自身的異樣,真怕自己會因這種莫名的興奮過頭,而虛脫身亡。
「我去整理材料!」
她起身要走,卻跌入他的懷中。
她發誓,這一回,絕對不是她走錯方向,而是他那雙強壯的手臂,將她攬入的。
將她的纖細腰肢鎖在臂彎中,他低笑出聲。「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提早帶你離開發表會現場?」
她的頭顱像生�蛌瑣鷑馱@般,由左至右,緩緩地移動一遍。
她認為是自己讓他出糗,但他唇角的笑容,讓她心中的認定,有了轉變——也許,不是如她所臆測的那麼糟吧!
「因為那些男人死盯著你看——」他揚著眉,頓了話語,好半晌才又續道:「我不准別的男人一直看著你!」
他又恢復了那個冷傲霸道的厲戎祖了。
「我爸可以看我嗎?」
籠罩在他的霸氣霜團下,她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她傻氣的問話,讓他的眉心打了個摺,他歎笑一聲,旋即一臉冷肅。
「也不准!」
被嚇呆了一秒鐘後,孝心讓她蓄存了勇氣,反駁他:「你憑什麼不准我爸看著我?我、我不會依你的!」
頭一回見她發怒,但她的怒聲像蚊鳴一般,如果兩人不是靠的這麼近,他還真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生氣。
他仰首大笑了一聲,繼而自嘲著:「我厲戎祖身邊圍繞的女人,形形色色,誰知道,我伸手拉近懷裡的,竟然是一個蠢蛋!」
伸手拉進懷裡?這麼巧!她也正好在他懷中,更巧的是,是他拉她的沒錯!
了悟他的話語,她的紅唇嘟翹起。「我才不是蠢蛋!」
「當然!」他撇唇一笑。「如果你成了我的女友,我會把你拉離蠢蛋的行列!」
「我說了,我才不是蠢蛋,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常常第一名的。」等一下,他說,要她當他的女友?!「你——」
兩扇羽睫高高上揚,她杏眼圓瞠,直盯著他。
「還說你不蠢!我說了一大堆,口都渴了,你到底懂了沒?」
沒有她預期的憤怒,他那張俊朗酷顏上,漾著迷人的微笑。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小頭顱輕點著。
揚著自信的笑容,他俯首吻住她的紅唇,自行尋求解渴之道。
***
沒有刺眼的陽光、沒有吵耳的鳥鳴,後荊葒感覺身後有個像洗衣刷子的東西,在她的背上刺著,有點癢、有點痛。
呻吟了一聲,她緩緩睜開眼。
屋內的擺設,看起來不像她的房間。
睜大眼,揮走昏蒙的視線,她正仔細觀看衣架上的那件外套時,一道粗啞低沉的聲音,從上方飄進了她的耳膜內。
「醒了?睡得好嗎?」
驚嚇的翻正身子,他正好順勢低首,吻她的額頭。
他沒穿衣服,她也赤裸著身子,想當然爾,棉被底下也是光溜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