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我不會……」後荊葒尷尬的攤開雙手,窘笑著。
厲戎祖把鏡頭移向爐具。「這兒沒有傭人?!」
他一問,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傭人?!她就是傭人呀!
他沒等她回答,因為他也不想知道答案,那只是他隨口問問的,他倒是對這些廚具,頗感興趣。
「這組嵌入式爐具,四個烹煮區,有二個高速發熱線,直徑一百八十毫米,一千八百瓦特;另外二個高速發熱線,直徑一百四十五毫米,一千二百瓦特。」
後荊葒雙眼連眨都不眨的看著他,他怎麼會對這些廚具這麼瞭解?難怪他會成為超級男廚,連廚具的型號、功能,都瞭若指掌。
她的一顆芳心,簡直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這款型號叫TDW60-S的洗碗機,豪華型的嵌入式,全不�袗�面板,可容納十二套餐具,五種清洗程序——」厲戎祖一一拍攝著,在這廚房內,他視線所及的所有廚具。「垃圾壓縮箱、殘渣處理機。完美!這個廚房,十足完美!」
他的讚賞,讓她寬心一點,至少,依目前情形看來,他龍心大喜,一定願意來為她煮一頓晚餐。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心疼她的積蓄,說不定她所有的存款,會因為他煮的那一頓,全都飛離她的存款簿。到時,她就真的破產了!
「我想問一下,那個菜單是我開,還是你開?」她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是你開。」
他的話,讓她鬆了一大口氣。還好是她開,若是讓他這麼有原則的人來開菜單,說不定光是煮一道菜的材料,就花了上萬塊。
「好,那我——」
「不過,我會給你意見。」
她才想說,她這幾日內,會把菜單送給他,話還沒出口,他就以專業的口吻說道:
「這裡有烤箱,我想,做一道德式香烤豬腳、或者做一道辣味紅酒烤羊排。」
他說了一堆,聽起來會花她很多錢的菜,她傻愣愣的望著他,嘴角上的傻笑,在聽完他一長串的建議後,漸漸成了苦笑。
第二章
厲戎祖坐在AMANI風尚沙發上,手中拿著方才後荊葒傳真過來的菜單。
「魚香茄子、籮粉魚頭豆腐湯。」厲戎祖喃喃念著她開出來的菜單,嘴角同時浮一抹嗤笑。
這女人,果然是不懂做菜的!
那樣一個器具齊全的廚房、配上他這個廚藝精湛的主廚,她竟然開出這種家常菜單。
凝視著傳真紙上,那工整的字體好半晌,他腦海又浮掠一個念頭——她是想考他嗎?
向來,雜誌上的報導,總把主題放在他們所做的西式主菜,如何的美味。
聘請他們當鐘點廚師的人,開出的菜單,不外是法國菜、義大利菜。
其實,對於東方的菜,他們也頗有研究。
他拿著筆,在菜單上,勾選了幾道菜。
不管她是想考他,或者是其他因素,他會做幾道她想吃的菜,但他另外有想法——
那樣的廚房,他不大展身手,可是會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種感覺,比十天沒有吻女人,更令他頹喪。
吻女人——那是他的基本禮儀。
但現在,他腦中掠過的,卻是她那自然甜美的笑容。
厲戎祖倏地站起身,從櫃子裡的一隻瓷瓶中,取出鑰匙,他打開電子防潮箱,取出DV,插上A/V連接電纜後,再打開電視機,她那甜美的模樣,已出現在電視機上。
她那羞愣愣的模樣,挺吸引他的。
厲戎祖挑眉一笑,斜躺在沙發上,他炯亮的目光,盯著電視螢幕。
她長得非常漂亮,清亮的大眼配上秀挺的鼻樑,那嫣紅的小嘴兒,如含水一般潤滑。
厲戎祖瞇細了黑眸,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肯定、確定,她那小嘴兒,絕對沒有人親過,那單純的朱紅,他第一眼就看出它的純。
這個美麗純真的小女人,他喜歡!
頭一回,他這麼認真的打量一個女人,現場看不夠,回到家還要再看一遍,連他自己也納悶,他竟然不覺得膩。
後荊葒——一個特別的名字、特別的女人。
他更是破例將她美麗的身影,存入他的腦海中。
厲戎祖突然想到,他有拍了她一張照片。
高大的身形俐落的彈起,打開了電腦,他將DV連接上電腦,熟練的操作一番,幾分鐘後,她那漾著微笑的清純臉孔,已成了他電腦的桌面圖。
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圖片,他滿意的露出笑容。
***
後荊葒一大早就出門去買菜,她原以為要等上一個月,才能再見到他,但半個月不到,他就打電話來說,今天晚上他要來。
她當然很樂意他來。從他上一回來「視察環境」後,她幾乎每天都會想起他,他那俊朗高大的外型,相信見過他的人,絕不會忘記他。
偶爾,她還會夢見他呢!
想到這兒,她不禁臉紅了。
十二月的天氣,雖然有些寒冷,但想到她夢見他溫柔的摟著她的情景,她就渾身燥熱起來。
她拉拉身上的藍色毛衣,低頭檢查自己是否有遺漏什麼材料沒買。
說也奇怪,她傳了好幾道菜單給他,本想,如果她吃不完,還可以拿回家去給她爸媽吃,但他傳回來的單子上,卻只勾選了兩、三樣。
她很納悶,這樣菜不會太少嗎?不過,這樣也好,材料買得少,她也能省下錢。
她爸已回家休養,但大病初癒,他整個人看來一點元氣也沒有,媽媽還要留在家裡照顧爸爸——現在,她是能省則省。
檢查過手中提的東西,她才想起,忘了買豆腐了!
***
進到超市內,拿了一盒中華蛋豆腐,後荊葒準備前往櫃檯結帳時,前方有個女人,突然轉過身來,她一時煞不住腳,兩個急匆匆的女人,便撞在一塊兒。
撞倒她的女人,哀疼的喊了聲,後荊葒也跌的四腳朝天,手中的豆腐也壓碎了,噴得走道髒兮兮的。
後荊葒苦惱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徐徐地爬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