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難不成她從地面上蒸發了?就這麼不見蹤影、毫無音訊,算什麼好朋友啊?白浩廷的苦惱無處可發洩,只能對自己生悶氣。
身為女人,當然知道男人的心有沒有放在自己身上,宮潔如看得出身邊人心不在焉,卻又得裝作毫不知情,這可是種高深的藝術,幸好她相當擅長。
「浩廷,我累了,我們回飯店去好不好?」她對這些自然風光都沒啥興趣,就怕自己白皙的肌膚曬黑了,那可是要花好多功夫才能白回來呢!
白浩廷沒說什麼,方向盤一轉,就開回凱撒飯店,他的風度翩翩已在這三天內耗盡,再也沒有任何耐性陪伴這無趣的女人了!
「我上樓去拿泳衣,我們等會兒去游泳喔!」一下車,宮潔如就興致勃勃的提議道,她對自己窈窕的身材頗具信心,就不信他看了不會心動。
白浩廷轉身就走,心想,對了!雨藍或許在游泳池戲水,他得快去找她!
☆☆☆
十分鐘後,露天游泳池畔,水波蕩漾、涼風陣陣,身穿紅色泳衣的宮潔如確實吸引了不少目光,卻不包括白浩廷。
他根本不會游泳,也沒興趣做日光浴,還是穿著休閒服坐在涼椅上,絞盡腦汁不斷想著雨藍可能會去的地方。
「浩廷,幫人家擦防曬乳嘛!」宮潔如喊了好幾聲,始終得不到回應,只好自己動手羅!
正如同所有電影、小說、故事都會有的情節,就這麼好巧不巧的,雨藍正好到凱撒飯店送貨,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她眼光一轉,望向游泳池,心想,那不正是白浩廷嗎?還有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
出乎直覺的,雨藍躲到椰子樹後,不想讓白浩廷發現,既然他現在艷福不淺,她又何必打擾人家的好事?
「唉——真是辛苦我了。」宮潔如總算擦好防曬乳液,就算是黃昏,也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很容易就變成紅豆或黑炭了。
忽然,她發現了雨藍的身影,立刻心生一計,「浩廷,你看那邊!」
白浩廷聞言轉頭,還以為是雨藍出現了,而就在這時,潔如竟突然上前抱住他的頸子,輕輕的在他臉上一吻。
他立刻發現自己上當了,只轉過身皺著眉嚴肅地問:「你幹什麼?」
「沒有啊——」宮潔如滿臉無辜的說:「只是想親你一下嘛!」
「以後別再這樣,我不想引起任何誤會。」
「好嘛!」宮潔如表面順從,其實她心知肚明,這一幕完全落入了雨藍的眼中。哈哈!怎麼樣?這下知道她的厲害了吧!
站在椰子樹後的雨藍,不禁悄悄歎息了,這是生平第一次,她懂得了心痛的滋味,其實,她並不想懂,但長大就這麼回事,躲也躲不過。
人家是天鵝,她卻是醜小鴨,王子會選擇誰,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雨藍!」白浩廷終於發現了她的蹤影,雖然她轉身就跑,但那頭耀眼的紅髮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她!
「浩廷,你要去哪兒?你別丟下我啊!」
不顧宮潔如焦急的呼喚!白浩廷飛奔跑向門口,發現雨藍已經跳上吉普車,他連忙叫道:「雨藍!你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
醜小鴨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回頭,雨藍就當沒聽見似的,迅速開出停車場。
白浩廷毫不猶豫地跑向自己的車,立刻發動追上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心慌、為何意亂,他只知道他必須見到她,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從後照鏡裡,雨藍發現有輛白色轎車緊緊跟隨,還不斷的對她按喇叭,那當然不是別人,她視力好得很,白浩廷的樣子就算是燒成灰她都認得。
「可惡!那傢伙瘋了嗎?」於是,她更猛催油門,決心要甩開他。
時速已經破了一百二,白浩廷從來沒這樣開過快車,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也是生平第一次產生的衝動。
有如拍動作電影一樣,兩人在路上飆起車來,一個拚命要躲,一個死命要追,其驚心動魄的程度,讓兩旁的車輛都放慢速度,不想捲入這場玩命遊戲中。
夕陽早已西下,黑夜籠罩大地,又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
最後,雨藍不知覺開到了白砂灣,眼看無路可去,她乾脆停下車往海邊跑去。
白浩廷自然也跟著下車,卻追不上她敏捷的腳步。
夏夜晚風,月光海灘,正是談情說愛的大好時光,只可惜,雨藍沒有半點心情,還暗罵這是什麼愚蠢的三流情節!她怎麼會跑在海邊讓個笨男人追逐?
「等等,你別跑那麼快!」白浩廷呼喊著,想拉住她的手卻來不及。
「你管我?跟不上就別來!」她怒火正焰,只怕一停下來就要揍人了。
無計可施之餘,白浩廷只好縱身一跳,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壓住,不管她怎麼打他、抓他、捏他,他就是不肯放開,直到她終於累了,兩個人氣喘吁吁的倒在砂灘上。
儘管腦中一片混亂,但他很清楚,就在這追逐的過程中,他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了,雖然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但他真的為她動情了!
於是,他抓住她的雙手,看進她的雙眼,「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是她自己要親我的,我根本就不喜歡她!」
「那關我什麼事?!我才不在乎!」她絕對不承認,她相信自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不識情愛的趙雨藍。
「不在乎的話你為什麼要跑?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
他問得太唐突,也太正確,連她自己也說不出原因,只能倔強地道:「我只是懶得理你!反正你就是喜歡那種女生,你幹嘛要跑來追我?你無聊透頂!」
「我不喜歡她!我不喜歡她!」他發狂似的吼著,「你不相信的話,我就說一千次一萬次給你聽,直到你相信為止。」
「我才不要聽!你以為你是誰?放開我啦!」她扭動著要踢開他,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軟綿綿的,這情況亂可怕的,除了感冒之外,她從未如此虛弱過呀!